关门的瞬间,监控“呲”的一声爆炸。
次日,偌大的停尸房,宁宁的尸梯不翼而飞。
……
追悼会在七月,仓田先生的家中。
日式风的庭院,四面种植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白菊和百合成堆立在入口两侧。入口处的碎石被擦得光亮,青苔快要漫过石子路。
乙骨忧太递交完邀请函,小仓家的下人递上一株白色菊花,示意他朝那边走。
厅堂已经来了好些人,侍女端着酒从眼前走过,大人们聚集在一起对着某一处窃窃私语,他们纷纷穿着深色的和服,说话声被一旁的木屐掩盖。
一部分带了孩童来的贵妇人扇着折扇闲聊,孩童在长廊跑来跑去,玩着球,没有人制止。
现场吊唁的氛围并不传统意义上那么悲伤,也可能是家族风格不同,氛围不一样。
乙骨站在角落的位置,没有说话也没有和人交谈,只是看着灵堂中央的照片,脚尖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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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球……”
红色的小皮球从他的脚尖越过,轱辘轱辘滚到走廊的另一头。
一个穿着灰色和服的男孩,拉了拉他的衣角,“哥哥,你可以帮我捡回来吗?那个庭院好多蚊子,而且好黑……”
球已经滚到另一个庭院深处了,乙骨忧太看了一眼球的方向,没有说话,把手里的白菊递给他,顺着那个红色皮球滚动的方向走过去。
另一条庭院明显偏小,光线也较暗。周围名贵的植被和精心修剪的弧度,告诉他居住在这个庭院的主人身份不同。
红色的皮球转到护栏停下,乙骨忧太刚弯腰捡起,还没拿起,拐角传来重量不一的脚步声。
紧随而至的,还有欢愉的笑声。
“哈哈,是吗。那还真是……”
身穿黑色长款和服的仓田先生微微一愣,交谈的笑意停止。四目相对之际,乙骨忧太直起身,看见仓田先生的胳膊正搂着一位年轻的女士。
女人眼波流转,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仓田先生,没说话。
“是你啊。”
仓田先生看着他,眼神打量又好奇,在注视着他手中孩童的玩物后,那双眼睛多了一份揶揄。
“你不是宁宁的那个……好久不见,孩子几岁了?”
乙骨停了一下,意识他在说什么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球,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仓田先生脸上。
“不是我的。是前面一位小朋友的。”
仓田先生“噢”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像是并不在意这个答案的真实性。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女人低语了一句什么,女人用折扇掩着嘴笑了一下,目光在乙骨忧太身上停了一瞬,如同展示着什么,用力挽了挽仓田先生的手臂。
“宁宁的追悼会,办得还不错吧。”
仓田先生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在聊一件已经过去很久不太重要的事。
“虽然她走得早,但我这个做父亲的,也算是让她走得体面了。”
“……节哀,仓田先生。”
“你也是啊,乙骨君。”
仓田长叹一口气,看着远方,“宁宁这孩子,是我对不住她。那天我听说她考上了,立刻命人开彻去接她,谁知道那跟了我八年的司机恨极了我,竟然在那天直直的……唉…那个司机当场就死了,也算是我们家宁宁能安心了……啊对了,乙骨君,听说你之前教辅做的很不错,是哪个名校毕业的?”
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让乙骨忧太短暂地顿了一下。
他看着仓田那张微微带笑的脸,那双眼睛里刚刚还残留着悲恸,却在此刻已经切换成社交场上惯常的客套与试探。
前一秒还悲痛的表情立刻被一句轻飘飘的询问打断,一种莫名的不适让乙骨忧太本能的蹙起眉,尽管很快又松开。
“不是什么名校。”他说,声音平稳,“只是之前在图书馆工作,自学了一些基础。”
“年轻人愿意花时间教别人,很难得。”仓田先生拍了拍乙骨忧太的肩膀,“要是宁宁还活着,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