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很感激你吧。”

肩膀上的力度不轻不重,乙骨忧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该离开了。”他垂了垂眸,转过身,“抱歉,失陪。”

“当然。乙骨君自便就好。如果有在考虑工作的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家宁宁长大后也许需要。”

刚迈出一步的乙骨忧太浑身一怔,脚步猛然顿住,僵硬的转过身。

“……您刚才说什么?”

“我?啊——刚刚外面的人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仓田先生笑道,双手拢住身旁女人的肚子,紫红色花朵图案的和服在她挺起的小腹中凸显出来,里面像一个有生命皮球。

“这是我的美妾,木怜。她已经怀上一个月的身孕了。医生说是女孩,我们准备给她命名为——”

“宁宁。”

乙骨忧太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啊,这件事本来是想等宁宁的丧期过了再宣布的。”

仓田先生丝毫没注意他的沉默,宽大的掌心抚了抚女人的肚子,耳朵贴着她的小腹,“不过既然你问起来了——说来也是缘分,这位木怜家的女儿,之前一直帮忙打理宁宁的衣物和起居。宁宁走了以后,她陪在我身边,慢慢地……”

一股巨大的眩晕感弥漫乙骨忧太的整个大脑。

一开始只是小黑点一样密密麻麻的有些眩晕,后面感觉整个瞳孔都在颤抖,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几乎要涌上来,大脑像泡在福尔马林一样开始变得肿胀。

窒息、哽涩、停滞,滚筒洗衣机一样撕扯着他,全身上下都在透露着一个字。

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乙骨忧太感觉他的身躯开始弯曲,那个词反复不断的在他脑海闪现。咧开嘴笑得油光满面的仓田,涂抹着厚重脂粉炫耀般挺着肚子的女人,两个人如同贴上商标一般的给另一个物品贴上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标签,扭曲又畸形地嘴里念着宁宁的名字。

连续两个世界都死掉的宁宁、暗红的鲜血、冰冷的尸梯、胃液里翻腾的酒精、男女人之间大声讥笑却渐行渐远的声音……

乙骨忧太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庭院和走廊像是被一层水波覆盖,四周线条都在晃动、扭曲。

他的胃在翻搅,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台绞肉机,贴着他的内壁,发着刺耳的嗡鸣,翻滚着把里面搅得血肉模糊。

喉咙里有某种酸涩的东西涌上来,他再也忍不住,撑着墙壁弯下腰,肩膀剧烈地颤抖,眼前几乎模糊。

除了胃液的酸水外,乙骨忧太并没有呕出些什么。

他慢慢直起身,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眼睛有些发红,呼吸依然不稳,喘夕着靠着柱子上,一点点滑下。

“……您还好吗?”

一杯水小心翼翼递在他面前,乙骨忧太缓慢地抬起眼。

“那个,我是宁宁小姐的侍女。之前经常去您家接她的那个……您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喝一点水……”

是之前去宁宁家,替他开门的那个女佣。时间线不同,也只是他认识她而已。

“……”

“那个…”

侍女唯唯诺诺,低着头,“我过来只是想把这个给您。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宁宁小姐在和您在一起的那几天,一直会写日记……现在宁宁小姐走了,我觉得应该让您看见……”

侍女双手递上日记本,封面是宁宁的名字,以及后面一个隐秘的爱心。乙骨忧太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封面。

“你很看重她。”

一个不知是疑问还是反问句的句式,侍女微微一愣,立刻反应道,“当、当然!虽然小仓家的侍女不像其他御三家那样是族籍制,大家只是领工资的。但是宁宁小姐……宁宁小姐真的很好,是我最重要的人!”

“……是吗。”乙骨忧太淡淡回应了一句。

“嗯!”

侍女重重点头,把日记放在地上,站起身,“虽然不知道您会不会看,不过我还是放在这里了!您下次还是不要再来了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