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宁动了动,真的转过身。乙骨忧太愣了一下,两个人几乎要额头碰到额头,他甚至能看清她的睫毛。

忧太的呼吸微微停滞,伸出手,把宁宁朝怀里带了带,但又不敢太用力,自己则是主动的贴过去,碰到她的颈窝。

“谢谢宁宁……”

他蹭了蹭,满足道,“宁宁好舒服……”

宁宁没说话,只是闭了闭眼,“睡觉吧。”

“嗯……”忧太回应了一声,声音小小的,“宁宁永远不要忘记我,好吗?”

“这种情况,就算你不说我也的确很难忘记你吧。”

“嗯。谢谢宁宁。”

忧太闭上眼,额头碰到她的额头。

在这样寂静无声的夜中,其实他还有很多事情想做,很多事情想说。

想要把她的发丝别在耳朵后面,想要一起蹲在地上喂小动物,看头顶的樱花飘下来。

想要紧紧握住她的手,直到汗水浸湿,整个手心都黏糊糊的也不愿意放开。想要和她喝同一杯果汁,想要一起去动物园,想要把宁宁手机里的备注改成置顶,想要把封面变成他们的合照。

想要说永远永远的话,腻在一起怎么样都不会觉得多,喜欢和爱时时刻刻都想要告诉她,一遍遍的告诉她,不厌其烦的告诉她,每一句话的开头都想要告诉她。

乙骨忧太想要这些话长在骨头里,融在血液里,随着每一次心跳都能送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他闭上眼,轻轻抱着,思绪一点点沉伦。

半夜,忧太听见沙沙的声音。他睁开眼,却没有看见宁宁。

“宁宁……?”

忧太走下床,拉开门,看见厨房的灯是亮的。

“啊,忧太啊。”

宁宁笑道,转过身,锅里热气腾腾冒着热气,客厅很香。

“我煮了草莓牛奶,要不要过来喝一点?”

忧太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去,他双手接过温热的杯子,低头看着粉色的牛奶,嘴角微微上扬。

“好幸福……半夜喝宁宁煮得牛奶,像做梦一样……”

“是吗。”宁宁说,“我以后会经常给你做的。尝尝吧,热的。”

“嗯!”

忧太端起杯子,仰起头,胃立刻暖洋洋起来,像塞了一团棉花,混合着粉色与草莓的味道扑面而来,胃液都在翻腾。

“好温暖……”

忧太话未说完,宁宁靠上来,抱住他。身躯的柔软立刻贴上他,忧太愣了一下,闭上眼,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好喜欢……”

他轻轻说,草莓牛奶还在胃液里翻腾,“宁宁抱得紧紧的……感觉我的身体也烫烫的…好喜欢被拥抱……”

好喜欢被宁宁拥抱…

被用力的、紧紧的抱住、胃液都要热热地疼疼的流出来,像是要和他融为一体……但是、但是为什么有些痛呢?

胃里有个东西在搅个不停,尖锐地横冲直撞,戳破他的胃膜,刺穿他的胃壁,顺着血液密密麻麻流遍全身。

搅动着、咀嚼着、深掘着,草莓牛奶滚烫的滴下来,落在他的脚上,他的袜子上。

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但、但是好幸福……

原来被宁宁抱得太紧会这么痛吗,原来太靠近幸福是会难受的啊……

乙骨忧太低头,一把小刀从小腹捅到脊椎,血滴滴答答的落下来,砸在木板上。

他低头,看见自己染满了血,温热的,黏糊糊的液体。

他感受到宁宁在颤抖。

她似乎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做出这一步,鼻翼里大片大片喘着气,睫毛止不住的颤抖。她的手还握在刀柄上,宁宁极力想要表现出平静和淡然,在做足了心理准备后,看见这一幕还是无法避免人最原始的恐惧。

“你……你说了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的…”

她的声音也在颤抖,还在强装镇定,“我不能让你再杀死我的父亲一次,我没有办法拿我们全家去赌这个……我一开始就是要杀了你的,乙骨,只有你死了,高层才能活…”

乙骨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