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他只能看见宁宁的嘴唇在颤抖,像他们第一次接吻的那样,她的脸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汽。
她瞪大眼睛极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但眼眶里全是泪珠。
刀已经很深了。
宁宁感受到那块残缺里的滚烫,她几乎半个手都要伸进去了,她真的要受不了这种黏稠的温热了。
这种出血量已经注定了结局,她后退一步,想要抽出刀,乙骨却覆盖住她的手背,握着她的手,把刀又往里面推了推。
“你……你……”
宁宁慌了,想要抽开手,但他握得太紧了,无论怎么样都抽不开。
“松、松开我啊……!我、我不捅了!”
乙骨像是完全没听见的一样,握着她的手不断拉近。宁宁真的要哭了,她不想管刀也不想管任务有没有完成,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你、你疯了吗……我…我不要捅了…我真的不想再捅了……”
脚下全是湿漉漉的血,宁宁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手忙脚乱从领口拿项链。
“啪哒”
项链被打掉,忧太抱住了她的肩膀,刀捅到了最底部,从一边串到另一边,她大半个手融在他热乎乎的脏器里。
乙骨忧太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手终于垂了下去,他跪在地板上,头轻轻搁在她的肩旁。
“好幸福……”
他轻轻呢喃了一句,唇边带着浅浅的笑,“被宁宁拥抱……好幸福……”
魔方摔在地上,分成两瓣。宁宁跪坐在地上,浑身是血,表情一片空白。
第50章秋天、浴室和他的尸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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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水流不断旋转着向下。
一圈又一圈,漩涡一样的转下去,在底部汇集成一个小漩涡。下水道口发出“嗡咙、嗡咙”的声音,积水堆到一定程度漫了下去。
水龙头运作得太久,发出“嘎吱”的声响,一双手持续不断的在温水下冲洗。长时间的浸泡使得她的皮肤有些肿胀,温水使得白皙的皮肤印上浅浅的红印。
即使是这样,手指依然接近麻木的在水龙头下冲洗,指尖泡到发白,微微有些肿胀,粉色的指甲壳变得柔软。
眼眶止不住得要掉下来什么,宁宁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抬起手臂擦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为什么眼泪一直掉个不停。明明说好要当坏女人,说好要成为世界上最讨厌最坏的女人,但是眼泪就是不听使唤的掉下来。
“该死……”
宁宁仰起头,深吸一口气,想要把眼泪倒回去。但里面的水还是砸在手臂上,砸在盥洗池边,怎么样都止不住。
“别再哭了……”
终于洗好了手,一直到再次搓动都毫无知觉,才停下来,关上水龙头。
房间安静到接近诡异。水龙头嘀嗒嘀的声响从盥洗室传来。厨房的地毯上好大一滩血,白色制服的少年躺在地上,后背被血染红一大片。
魔方摔成了两半,落在血泊里变得有些黏糊。宁宁小心的捡起来,银色的链子摇摇晃晃还拉着血丝,提起来后才从地面断开。
宁宁不敢用水冲洗,只是拿着纸巾不断擦拭。血粘在了里面,有些地方很难擦掉。
“只能明天拿到钟表匠看看能不能修了……”
修一修,重新组合起来应该还能继续读档。只不过现在有些难办。
宁宁深吸一口气,目光转移到地面,看着地上的乙骨忧太。
……
宁宁用地毯把他裹住,从客厅的左侧一直滚到右侧,靠着沙发停下。地毯吸附了足够的液体,血顺着缝隙漫在里面。
她拿来一只桶和毛巾,跪在地上开始清理。
日本特用软制的地板吸附了液体,原本健康的小麦色已经有些透着粉,像新生的婴儿,一直诡异介于粉和黄之间的颜色。
原来没有想到会这么狼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