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先生吗……?”

乙骨忧太的手指攥成拳头,指尖掐进掌心。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在泛红。

宁宁淡淡扫了他一眼,轻笑道,侧身越过他。

“怎么了,你要哭了吗?难不成冲过去把我爸打一顿?”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忧太挽起袖子,想要擦拭她脸上的红印,但又怕弄疼,所以只是不上不下的停在原地。

“宁宁……”

他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疼得他几乎缓不过来气,“疼吗……?”

“还好吧。”

宁宁说,错开眼,“顶嘴了之类的吧。说了一些让他不高兴的话,家长都这样。”

忧太停顿,小心翼翼,“宁宁没事吗……?”

“……还好吧。”

她含糊不清了一句,手插兜,越过他,“走吧,回家了。”

“啊……嗯…好的……”

乙骨忧太跟在身后,想要牵她的手,却看见她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

……

回家后的宁宁并没有多少好转。

在和仓田先生长达四个多小时的对话后,无论忧太问什么或是说什么,都只是沉默或发呆。

乙骨忧太很少听见宁宁谈论父亲的事情。只知道家里管得很严格,并且和普通的家庭不一样。仓田先生并不喜欢宁宁参与学习、授课、教导之类的事情。

恋爱时宁宁说,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是各种游戏机、漫画书。父亲禁止她学习知识,也禁止她上学。

仓田先生说,不学无术不是一个贬义词,是一个褒义词。父亲会给予她最好的,她只需要安静地等待喂哺。

忧太很担心她,但此时此刻的宁宁除了有些沉默外,和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

“宁宁……”

快要休息时,忧太小声靠近她,“你还好吗……?我、我有点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担心宁宁不开心……也担心宁宁会不会痛…”

忧太跪坐在下来,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虽然宁宁说没事,但是我还是很担心。”

宁宁注视他片刻,轻吐了一口气。

“忧太,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我现在好像必须要在A和B之间作出选择,之前我会毫不犹豫选择A的,但是我现在迟疑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就算其他人痛苦也可以,但我不想让自己痛苦。”

“……那宁宁可以不选。如果两个选项都会让宁宁难过……那就都不要。宁宁可以创造第三个选项……我会帮宁宁的。”

宁宁无奈,轻笑,“我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宁宁想了一下,“因为也许做出那件事后并不会让我感觉到痛苦,只是神经的跳动。但我永远无法划破那层自我诞生以来就身影随行的纱雾,我永远都无法真正的逃离出去。”

忧太听不懂宁宁的话,就像白天的地球、世界、停留一样。他只是低下头,轻轻靠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感受她手背的脉搏。

“……那宁宁可以选我。”

他的声音轻轻的,“我会一直陪着宁宁,不管什么我都愿意承受。”

“……你是在说,你愿意为我做出一切吗?”

忧太抬起头,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只要宁宁需要,我都会去做的。只要宁宁永远不会忘记我。”

“……”

宁宁看着他的眼睛,翠绿色的像翡翠,好久好久,最后长叹一口气,移开眼。

“睡觉吧。”

她轻快道,“很晚了。”

“欸…?不、不继续聊了吗?但是我还不知道宁宁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很晚啦,睡觉吧。今天允许你抱着我睡好吧。”

“真、真的吗?我还以为宁宁今天会因为不高兴让我去沙发上……”

“笨欸!”

宁宁前脚刚到床上,忧太后脚就跟上来了。听见“允许”的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但还是试探性的问道。

“那……宁宁可以转过来吗?我想看着宁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