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霉味。角落里堆着旧报纸和空了的清洁剂瓶子,黏糊糊阴暗的在储物柜里弥漫。

但乙骨忧太一点不觉得难受。

因为透过那道窄小的缝隙,他可以看见宁宁。

扫把横七杂八的堆在脚边,他就朝里面移一移。有同学经过,他就捂住嘴巴,呼吸都小心翼翼。

看见宁宁过来,宁宁解开外套,宁宁坐下,宁宁从干净的抽屉拿出湿纸巾,宁宁撕凯纸巾,宁宁抬起手臂,宁宁看向那瓶草莓牛奶。

所有的所有都可以看见的一清二楚,忧太蹲在黑暗里,手扒着柜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心跳快到他不得不捂住胸口,口鼻也紧紧捂住。

现在,这瓶草莓牛奶重新回到宁宁手中了。

喝掉它、撕凯它、拧起它、尖锐的吸管戳入它、忝舐它、柔捏它、汲取它、吃掉他。最后两根手指捏着他,用几近漠然的目光摇晃着他,踩瘪他,丢进垃圾桶里,让他和所有无用污秽的垃圾融在一起,落上散发腐坏的恶臭。

好喜欢……

好喜欢宁宁…

好喜幻好喜幻好喜欢…好喜欢宁宁…

吃掉我吧。

好想被你吃掉……想掉进你的喉咙里面,缠住你的肺,钻进你的肝脏,和胃液融合在一起,附着在你的胃壁上面,想被你消化掉,变成你的一部分。

想被你彻底吞下去,从此以后就永远在你身体里。

哪里都不去。

什么都不想。

只是和你在一起。

乙骨忧太蜷缩在窄小的储物柜里,墨绿色的眼眸几乎要崩发出无法抑制的光。

心跳太快了。

快到让他觉得胸口发疼。

吸管撕凯,宁宁拉开了盒子,戳入。她抬起手,手臂撑在桌子上,举起。

“好幸福哦,小宁。每天都有人给你送草莓牛奶吗?”

张开口又闭合了。

宁宁看向身旁,椿趴在桌子上看着她。

“也没有每天吧。”

“但还是好幸福啊……如果有人能送我一瓶就好了。今天没有带水,体育课好辛苦的。”

椿的脸上泛着刚运动后的红晕,她劳累的趴在桌子上,只能依靠桌面的温度散热。

“小宁,你可以喝一半之后,留一点给我吗?”椿可怜兮兮,瘪了瘪嘴,“我好渴的……”

宁宁看了看手里的草莓牛奶,停顿片刻后,递给她。

“你喝吧,我不是很渴。”

递出的手,空气停滞了一瞬。

乙骨忧太呆呆地定在原地,瞳孔瞪大。教室里的椿则捂住嘴,露出欣喜的目光。

“真的可以吗!?”

“嗯,没事的。”

“小宁太好啦——!!”

身体被用力抱了一下,椿拿过草莓牛奶,用力大一口。眼睛都满足到眯起。

宁宁撑着下巴,笑着看着她。

下一节课很快响起,老师走进来,上课、下课、上课、下课。

一直到放学,都没有人注意到那间杂物间。乙骨忧太坐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

……

晚上没有和宁宁一起回家。

最后一个同学关上了窗户和门,在相互告别后,教室陷入彻底的安静。

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消散,从艳丽的酒红色变成明媚的鹅黄,最后淡橙色的涂抹在天空上,一点点泛白的边界线。

杂物柜的门发出咔吧的声响。

黑发的少年低着头,爬出来,缓慢地站起身。

他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低着头。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暖橙色的光。

乙骨忧太在她的座位前站了一会,回到自己教室。

他的桌子被移到教室外来了。

一整个下午没有出现,老师和同学一定发现了。班级在下午换了座位,没有人帮他搬离,最后只能空荡荡的放在走廊中央,书本和笔记乱成一团。

书包里的书全部掉下来了,试卷和纸张散落在走廊和后门的地板上。几根铅笔被踩碎,橡皮擦也印上漆黑的脚印。

乙骨忧太低着头,看着被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