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宁宁。小仓宁无奈,长吐一口气,侧身看他:“到底怎么了。不说的话,今天晚上就不和你一起回家了哦。”
乙骨忧太愣神,抬起头:“今天……还会和我一起回家吗?”
“当然,我们住的很顺路的好不好。”
并没有很顺路,是他每一次送完宁宁后再返回。两边完全不同的岔口。
“所以到底怎么啦。快点告诉我,我脾气不好一直不说我要生气了。”
像是刻意要去看他的表情,宁宁弯下腰看他,纤细睫毛下的眼眸注视着他。
忧太小小的后退了一下,似乎缓和了一些。脸上带着一点歉意的笑,尽管还是有些死气沉沉,但不再像刚才那么状态不好。
“是因为我忘记带宁宁的外套了……对不起,你昨天借给了我,但是我却忘记了带了……”
“就因为这个吗?”
宁宁无奈到叹气,“没事啊,我完全不介意。什么时候还都无所谓吧。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让你这么沮丧。”
“宁宁会……担心我出什么大事吗?”
“这是肯定的吧。我们是朋友啊,所以我才一直在问你怎么回事。”
乙骨忧太垂下眸,唇边扬起一点点小小的弧度,指甲却戳着手心。
“好喜欢朋友……”
“嗯?”
“啊…!我是说…好喜欢朋友这个身份……因为朋友的话,就可以一直待在宁宁身边了。”
宁宁点点头,没有否认。
“当然。”她说,“我对朋友还是很好的。”
“……那我是宁宁唯一的朋友吗?”
上课铃恰逢其时的响起,和他的话融为一体。宁宁嗯嗯嗯的点头,晃了晃手里的草莓牛奶。
“晚上见吧,忧太。”她挥挥手,“我要去上体育课了。”
……体育课。
乙骨忧太点点头,也小幅度挥挥手:“晚上见…宁宁……”
体育课……吗?
空荡的走廊,自己班上的同学们都已经回到了教室。
乙骨忧太看见老师已经开始了讲课,在靠近垃圾桶角落的位置,他的座位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空缺的座位。
他弯下腰,借着窗户下的盲区,越过一间间教室,站在走廊的尽头。
正在上体育课的口号声从操场上传过来,落入忧太的耳朵里。尽管是无人的教室,他还是弯着腰,心跳声无比大。
宁宁的班级,宁宁的座位。
乙骨忧太蹲下身,将那瓶草莓牛奶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面的右上角。
大约是觉得还不太够,又将它移到了正中间的位置。
粉色的包装盒配上粉色的文具盒,忧太轻轻扬起笑容,将它摆正。
收回手时,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笔。他手忙脚乱,捡起用袖口擦拭干净后,才继续放在原本的位置上。
桌膛里有一些纸屑和橡皮擦屑,乙骨忧太将它们全部塞进自己的口袋,把桌膛的杂物和垃圾全部收拾得干净后,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
这样宁宁上完体育课,就可以立刻喝到草莓牛奶了。
他又拉开椅子,确保小仓宁可以在第一时间,不需要动手的情况下就可以坐下、拿起草莓牛奶、插入吸管、最后喝掉它。
是最好的朋友。
是唯一的朋友。
是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所有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像宁宁照顾他一样照顾宁宁。
“要乖乖被宁宁喝掉哦……”
他捏了捏牛奶盒,确保它的外观饱满且可爱。
但是、这样就看不见宁宁喝掉它的样子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看见宁宁喝掉它时的样子呢……?
忧太环顾四周,看见后方堆放扫把的杂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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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宁宁一直都不太感兴趣。
在这里叫体育课,在禅院叫体能训练。早些年去禅院玩的时候,因为很无趣很无聊,宁宁都只是在一旁充当氛围组。
那个时候直哉每次都会要她过去,像是完全不想让她有一丁点闲着的时间。有几次实在不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