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通情达理(1 / 1)

娇美夫郎 海霸天 4390 字 10天前

房门一关,对面坐在一起同仇敌忾的青烟和黄一凡等待着蒋一的解释。

因为起儿突然哭闹,顾西没跟进来,带着起儿回了房里。

从到海东见到明兮,到襄王的拉拢,和得知起儿的存在,明兮的陈情表白,再到与海明承联手除掉襄王。

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仔细告知两人。

故事很长,从对明兮的不解与说不清的不喜,到对故事里那个坚强倔强又温柔体贴的人产生怜惜,再到同为父亲,知道孕育的不易和辛苦,更加怜爱那个独自一人承受生产危险的明兮。

轻轻拂去青烟眼角的泪珠,摸摸青烟的发顶,“好端端的,哭什么?”对于青烟的小脾气,蒋一最清楚不过,完全是虚张声势。

青烟没见过明兮,对明兮的熟悉都是出自自己之口,自然对明兮的复杂情绪也都是出于对她的心疼,个中情理蒋一心知肚明。

“明兮现在很好,襄王已除,起儿也只是早产,身体比较弱,病因找到了,日后避开牛肉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哭了,过会儿眼睛该不舒服了。”

推了一下轻声哄着自己的蒋一,没推开,反倒被蒋一拉进怀里抱住,“你当初怎么就没想到明兮不会打掉孩子,与你日夜相处那么久的人,你怎么就不信他。”

蒋一不语,此时的青烟明显处在对明兮可怜又心疼的情绪之中,是不会给她辩解的借口的,只能默默承受来自青烟的审问。

“刚刚小西抱着起儿,那么小一个,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比一念还要大上几个月,小小一个,哭的时候让人心疼。”说着,试图离开蒋一的怀抱,“不行,我要去看看起儿,再找两个乳娘来,海东过来的乳娘,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这里的环境,别因为奶水再坏了起儿的身子。”

蒋一轻笑,将人死死抱住,“这些都不着急,一路过来,乳娘的奶很好,不必担心。别忘了,我是大夫,自然不会有问题。”

对于乳娘的奶水,蒋一一直都是很精心的,毕竟大家同为女人,谈论起来要比明兮方便许多。男人生孩子,女人喂奶,蒋一第一次知道这个设定的时候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这简直是再公平不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在生育孩子的事情上出力,虽说身为高位者的女人确实没出什么力,但至少还是做到了大方向上的公平。这一点,蒋一不得不佩服。

“你直接把起儿带回来了,那明兮呢?”放弃挣扎,只能窝在蒋一怀里任她抱着。

明兮是海东的王爷,蒋一只是个商人,虽说现在已经成了皇商,又在朝廷里任职,但终究是与明兮有着身份的差别,更何况蒋一有正夫又有平夫,明兮那样尊贵的身份怎么能做侍郎呢。

青烟想到的,黄一凡也想到了,但看着蒋一紧紧抱着青烟的画面,他倒觉得不管怎么样,青烟的地位任何人都撼动不了。嫁给蒋一大半年的时间了,在这段时日里黄一凡和青烟相处的时间比跟蒋一在一起的时间长很多,对于青烟的脾气秉性就连他一个男人都十分喜欢,更何况本就与青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的蒋一呢。

黄一凡虽然不知道蒋一的真实身份,但他看得出来青烟和蒋一之间有着独属于他们二人的联结,是谁都比不了的。不由得想到远在海东的明兮,那个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人,不知道有朝一日他看到蒋一和青烟如胶似漆的场景会作何感想。

被黄一凡猜测的明兮此时正在忙着肃清后宫,树倒猢狲散,襄王一死,她的眼线也都自乱阵脚。前朝有老臣辅佐海明承整顿朝纲,后宫就交给了明兮处置。为了能把一个干净有序的后宫交给妹妹,以清除她的后顾之忧,明兮整颗心扑在这件事上,倒也省的闲下来想起儿,也省的因为思念蒋一而忧心。

顾及着黄一凡还在,又念着自己刚回来,不好白日宣淫,否则传出去都要说她蒋一离不开男人,满脑子都是这档子事。所以虽然贪恋怀里的温香软玉,却只能克制住心猿意马。手掌悄悄搓了搓青烟细软的腰肢,都说跳舞的人腰软,青烟可真的应了这个传言,腰软的不像话。

察觉到蒋一的异样,青烟抬眼给了她一个白眼,黄一凡还没成为蒋一的人,青烟是清楚的。虽说他不介意和别人一起同蒋一享乐,但他可不想让未经人事的黄一凡第一次的体验就这么狂放,这可是会吓到这个纯情的人的。

收到青烟的警告,蒋一悻悻地松开手,“不是说想去看起儿吗,走吧,去看看起儿。”

闻言,黄一凡偷偷松口气,刚才看蒋一和青烟缠绵的样子,黄一凡真怕她们两个当场发生点什么。作为人夫,黄一凡虽然没有真正经历过,但出嫁之前,父亲和教习公公都教过他的。刚才看蒋一和青烟浓情蜜意,黄一凡怕的要死,生怕两人不顾他的存在颠鸾倒凤起来,那可真要吓坏这个可怜娃子了。

起儿乖巧地睡在床上,回来的太仓促,没来得及准备摇篮,也没给起儿安排房间。顾西只能让人收拾好自己的床铺,尽量弄得舒服。好在起儿是个会体贴人的孩子,自从病好之后,只要吃饱就乖乖的睡觉,一点也不闹人。

握着没有二两肉的小手,父爱泛滥的青烟忍不住轻轻亲了亲起儿细嫩的手背,“怎么这么小,这样一看,要比一念瘦许多,明明是哥哥,却比妹妹还要小。”

顾西吃惊地看向蒋一,看起来应该是对青烟态度的不解。蒋一回以淡笑,示意他不要大惊小怪。青烟本就是通情达理之人,事情说开了,他自然不会再有怨言。

蒋一一个目光里面却包含着这么多内容,顾西属实是没有完全读懂,但他不由得佩服蒋一找男人的眼光,也不由得感叹蒋一命好,怎么会有这么通情达理的正夫。

常年混迹坊间的顾西可是没少听说哪个娘子去青楼被夫君抓住,一顿哭天抢地,更有甚者,破口大骂也是有的。那些个有头有脸的夫君一个个更是很有手段,不但欺压郎君,很是打压庶女庶子,这都是常有的事。青烟这样好脾气的,着实是惊到顾西了,他发现自己更喜欢这个家了,深深地看了一眼蒋一,在此刻,他顾西决定要加入这个家!

自从黄一凡嫁过来,青烟终于能当个甩手掌柜,本来他就不爱管事,黄一凡出身商人世家,又自小被父亲教导操持家务,对于打理事务,他可是好手。

手握家中大权的黄一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一个下午的时日就将起儿的坊间安排好,一切用具都样样俱全,完全挑不出错来。

顾西跟在黄一凡身后看着他屁股都没离开过椅子,只是张张嘴就把事情安排好了,他吃惊的嘴巴就没闭上过。

“一凡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们帮里要是能有你这样的人,肯定也能井井有条的。”这句夸奖,黄一凡不知道该笑该哭,总觉得听起来有些别扭。

对于顾西另类的脑回路,已经习惯了的黄一凡虽然心里默默吐槽,还是欣然默认这是至高无上的夸奖,“这都是家事嘛,我从小学着打理庶务,当然就会看起来很轻松啦。”

顾西肯定地点头,“那你一定很辛苦,从小就要学这些,会不会很枯燥,会不会觉得很累?”

脸上的微笑突然僵住,枯燥,累不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母亲早年间伤了身体,所以只有自己这一个儿子,但却是寄予厚望,因此对他很严苛。小时候别人家的儿子都是学琴棋书画,只有他学的是经商理财,无奈他真的没有太大的天赋,母亲又把找个好的赘婿当做新的目标。

为了这个目标,父亲接过培训黄一凡的接力棒,教他管理府中事务,教他看账本,教他如何自尊自爱,不能被女人的花言巧语骗去。更不能因为女人而做出损害家族颜面和危害家族基业的事来,否则就是对不起祖宗。

母亲父亲对他严厉,却也疼爱,只是这份爱有要求,要求就是他做一个懂事乖巧的儿子。所以黄一凡从小都是拼命努力地学好父母教他的一切,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累不累。

察觉到黄一凡突然的低气压,顾西咬住下唇,懊恼自己的失言,“一凡哥,我们去看看起儿吧,不知道起儿适不适应新房间。”

看出来顾西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黄一凡点点头,“是该去看看的。”走出门,不知何时已经满天繁星,路过青烟的房间,紧闭的门让黄一凡不免想起白日里两人在他面前的缠绵。想到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不由得加快脚步,顾西也好像想到了什么,脚步也有些快。

房内,青烟被蒋一圈在怀里,只有手游走在琴弦上,轻柔的吻落在脖颈。

折腾了几次,青烟再也无力应对贪得无厌的蒋一,“不是说,小西跟了你,怎么还是一副没得到疏解的模样?”

对于青烟暧昧又直白的问题,蒋一丝毫没有避讳,“我与小西只有那一晚,再后就没有了。”

青烟皱起眉头,“怎么会?难道是你那日失了神智伤到了小西,亦或是被你吓到了?”

蒋一满头黑线,这个男人就不能安慰安慰自己,难道他不该觉得自己可怜,然后大发慈悲地接下来几日都任君处置才对,怎么反倒认为是自己鲁莽吓到了顾西。一定是和顾西玩的太久了,被顾西传染了想法清奇的病。

“不会啊,看起来小西对你完全还是之前的样子,要说唯一的变化,也就是看向你的目光没有了从前的澄澈,这也确实再正常不过。”百思不得其解,“那是为何呢,怎么会呢?”

蒋一凑近青烟耳朵,“看你精神很好,要不然?”

男人立马闭上眼睛,“困了困了。睡吧。”还打了个哈欠配合自己突然而来的困意。

蒋一会心一笑,从背后抱住身前的人,柔软的肌肤在手心里逐渐融为一体。

次日,蒋一起了个大早赶早朝,回来的第一次早朝不能不去,汇报合作一事必须她亲自来。

大殿之上,五品小官站在最末尾高声回答陛下提出的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人群中时而有人点头赞许,也有人默默思考不发一言,也没任何动作表示。

早朝结束,正当自己终于可以喘口气回家补觉时,她又一次地被请进了御书房。

眼前的布置既熟悉又陌生,曾经在御书房和叶君一有数次的对话,又在海东御书房与海明承谋划如何除掉襄王,今日再次踏进兴庆御书房。

“爱卿此次立了大功,说吧,想要什么,朕赏你。”大手一挥。出手就是豪横。

蒋一挺直腰板,“为陛下效力是臣的本分,若陛下真的要赏微臣,那就赏微臣不用上早朝吧。”

叶君一摇头失笑,“你倒真是个不一般的,要不是我对你的事情了如指掌,真要以为你在跟朕耍心机了。”

蒋一陪笑,“陛下哪里的话微臣不敢。”

“不敢?这天底下还有你蒋一不敢做的事?”收起笑容,转而是严肃的表情看不出叶君一此刻的内心。

蒋一连忙跪下,“陛下息怒,微臣有罪。”

“哦?那你倒是说说自己有什么罪?”叶君一露出好奇的神态,仿佛真的准备洗耳恭听的。

“微臣不该参与海东皇室的斗争,身为兴庆使臣,两国交好才是最重要的,微臣却以身犯险卷进斗争当中,让陛下为臣担忧,实乃大不敬之罪,还请陛下治罪。”

叶君一怒极反笑,“你这个鬼机灵,黑的都让你说成白的了。起来吧,朕又没说要治你的罪。”

偷瞄一眼叶君一的表情,见她确实没有真生气的样子,嬉皮笑脸地起身,“多谢陛下。”

“朕只有一点,若是你与那海东王爷依旧要保持密切关系,那你就要想好一切,毕竟这位可是海东的王爷,与你府里的那三位可不一样。”

蒋一点头表示同意,“微臣定会找到折中的法子,多谢陛下提醒。”

叶君一摆摆手,“罢了罢了,退下吧。”蒋一瘪嘴,还没给把椅子坐就撵人了,真不明白女皇陛下今日叫她到底是所谓何事。

蒋一不理解,叶君一此举的别有用心在于试探蒋一是否对自己忠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已经用了蒋一,她在外面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叶君一虽说知晓,但还是希望从蒋一嘴里听到真相。这一次试探,是为了以后长久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