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返回兴庆(1 / 1)

娇美夫郎 海霸天 4672 字 10天前

王爷海明兮有私一事以襄王闭门思过落下帷幕,不管是朝臣还是百姓都因为此事对襄王颇有微言。

海明承并没有因此自得意满,而是继续暗中实行蒋一安排的下一步计划。

自海明承登基以来,襄王一直手握大权,这次吃瘪被迫闭门思过,心中甚是不平。抓住襄王的这个心理,海明承大肆整顿朝纲,又在宫里清理门户,仗着襄王不能出来,迅速将襄王在宫里的眼线拔除。

曾经由于对襄王的忌惮,这些事情海明承是想都不敢想,如今她手握与兴庆的合作,襄王又因为大闹朝堂失利,正是反转两人权势的机会。

蒋一在海东的事情即将结束,不好多留,因此必须加快行动。

这日,在家闭门多日、早已经因为海明承趁她闭门思过之际拔除眼线而恼怒的襄王,又一次遭受了晴天霹雳。

“慌慌张张的,跑什么?火烧屁股了,这么着急,身为襄王府管家,怎么这么失态。”皱眉看着步伐紊乱跑过来的管家。

“殿下,郡主,郡主她被陛下关押天牢了,殿下。”扑通跪地,颤抖着声音汇报。

“你说什么?好端端的,海明承她发什么疯?”腾地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郡主昨日出去与友人相聚,一晚上没回来,今早派人出去寻,说是郡主昨晚对陛下口出狂言,说,”低头不敢看襄王的脸,“说陛下早已被殿下您下了药,不能生育,日后这天下都是她的。”

襄王脸色青黑,“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个蠢货!”

下药一事,只有襄王和管家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样子,她再清楚不过。嘴里没个把门的,又是个爱张扬闹事的,原本就想着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保不齐她哪天醉酒就会说出去。明明保密做的很好,知道内情的人也都处死了,女儿又是怎么知道的。

怀疑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肩膀不停发抖的管家,管家此时的恐惧是出于对襄王命运和自己前途的担忧,可落在襄王眼里,却成了她出卖自己怕被发现的恐惧。

伸手拿过架子上的剑,不由分说地捅进管家胸口处,甚至没来得及出声,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倒地。

“来人!管家存有谋逆之心,以被本王处决,为本王更衣,本王要到宫中向陛下请安。”顾不得自己还在闭门思过中,连忙赶紧宫内向海明承叫屈。

看着跪在地上,将脏水泼给管家的襄王,海明承紧抿嘴唇,这样荒诞又可笑的借口,她的姨母竟然好意思扯过来骗自己。

“姨母放心,昨日是朕气昏了头,今早已经请御医过来请脉,朕身体绝无问题,已经派人送皇姐回府了。”

襄王脸色缓和,虽说海明承近日一直在拔除自己的眼线,可多年的布局哪是她一时间就能对付得了的。别说御医里有自己的人,就是御前的宫人,还有不少她的人,襄王是不担心海明承能知道自己对她下药一事的。

“陛下明鉴,陛下乃皇姐血脉,本王定是兢兢业业地辅佐,不敢有一丝歹念。此事还要怪本王对郡主管教不周,回去定重重罚她。”

海明承淡笑不语,襄王念着自己还在闭门思过中不好多逗留,竟然事情已经解决了,直接跪安离开。

海明承独自坐在空旷的御书房,低声呢喃,“姨母,朕等你的下一步计划。”

海东一行结束,蒋一参加最后一次的欢送宴会,登船离开。

顾西逗弄怀里的起儿,小娃娃感知不到离开父亲的悲伤,乖巧地窝在顾西怀里,安稳地睡着。来时因为坐船而烦闷的顾西这回终于找到打发时间的乐趣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很。

“让我抱抱。”刚与明兮分开,蒋一发觉自己已经开始思念他了。

作为一个故作成熟的妻主,蒋一不能强迫明兮与自己一同返回兴庆。作为海东王爷,他不可能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自己,也不能在海明承和襄王对决的紧要关头离开。只能忍痛暂时分开,由蒋一先带着起儿返回兴庆。

自从起儿生下来,明兮就没和孩子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但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事情,分别只是暂时的,忍一忍就过去了。千叮咛万嘱咐让蒋一照顾好起儿,又觉得自己瞎操心,毕竟心细如蒋一,绝对会把孩子照顾的很周到。

可明兮绝对想不到的是,蒋一根本就没什么机会抱到儿子。自从起儿住进驿馆,顾西就喜欢的不肯撒手,除了吃饭如厕和起儿吃奶之外,就连睡觉都要和起儿一起。蒋一现在完全得不到顾西的关注,他的一整颗心都被小一号的蒋一吸引住了。

“我还没抱够呢,起儿睡了,你抱他再弄醒了,我抱着就行了。”一个眼神都不给蒋一,满心满眼都是熟睡的起儿。

低声抱怨,“我是起儿的娘亲,我抱着他,他怎么会哭闹,给我!”眼睛也粘在起儿身上,对于和自己长的十分相像的起儿,蒋一也是打心眼儿里疼爱。

顾西起身逃开蒋一伸出的手,“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转身坐到床边,朝蒋一做鬼脸示威。

揉揉眉心,无奈失笑,凑到顾西旁边,看着起儿的小脸。切断过敏源之后,白嫩的肌肤真正有了婴儿的滑嫩细腻,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睑,浓密黝黑的头发倒是随了明兮,握住起儿的小手,“起儿,等过段时间,你爹就能来和我们团聚了,这段时日就让娘带着你,好不好?”

提起明兮,顾西不免担心,“海王爷和海明承真的能处理好那个襄王吗?你的主意确定管用?”

临行前,蒋一和海明承再三确定计划,将每一个细节都尽可能做到尽善尽美。蒋一身为兴庆使臣,原本就不该参与海东皇室的事情,正好赶上该返回兴庆的时间,离开海东既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给海明承一个成长的机会。蒋一能帮的了她一时,帮不了她一世,身为海东女皇,即使年幼,海明承也必须迅速成长起来,做一个能独当一面,甚至是面面俱到的女皇。

“有明兮在,我相信很快就会传来好消息。”

不出蒋一所料,海明承按照蒋一吩咐的,派人在民间散布襄王存有谋逆之心的传言,又将襄王女儿曾经酒后失言说的话大肆传播,一时间襄王的口碑在海东是一落千丈。

而此时正处在风口浪尖的襄王正如空中困兽一般在家里暴走,“到底是哪里传出去的谣言,一个一个的都恨不得本王立刻以死自证清白,真是好样的,海明承,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暗地里做这些个上不了台面的事。”

人就是这样,她能做,但不许别人说,襄王此刻就是这样的心理,她虽有谋逆之心,但不允许海明承点明,更不允许百姓议论。

恶狠狠的表情使她的脸看上去很扭曲,“既然你敢做初一,就别怪姨母狠心。”咬牙切齿道,“看来本王的药下的太轻了,我的乖侄女,你还是直接去见你的母皇吧。”

进入高度戒备多日的海明承看着眼前变黑的银针,露出满意又高兴的笑容,这副银箸是蒋一离开之前特意为她准备的,防的就是襄王下毒这一手。等了多日,襄王终于忍不住了啊。

“陛下!陛下,来人啊,传御医,陛下!”随着管事的高兴呼救传出来的是海明承倒地的声音。

门外一直侯着的宫人中一道身影趁乱离开。

“得手了?哈哈哈,这毒无解,我的好侄女,你可别怪姨母狠心,是你防着好好的女皇不做,非要来惹我的。”

冷笑一声,这毒就是送走她亲姐姐先皇的毒,从鲜花中萃取,就是有人敢质疑,把事情推到海明承用花不善身上,对方也死无对证。更何况御医都是听的她话的,黑白不都是她说了算。

失去军师管家的襄王早已经没了理智,从大殿上滴血验亲失败,再到闭门思过时女儿失言,一桩桩一件件让原本就没什么智商可言的襄王彻底疯狂。

明兮的旨意传入襄王府,陛下身体有恙,立刻召襄王入宫。襄王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入宫,进入海明承寝殿时,她特意巡看了四周,看到几处不满意的地方,想着等自己入住之后,一定要修缮一番。

刚一进去,立刻被暗卫卸了胳膊,又落了锁扣,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脸呆滞地看着好好站在眼前的海明承。

“你不是?”

“朕不是服了毒,即将驾崩?不是召姨母入宫,要将皇位传给您?姨母,你真是朕的好姨母啊,这些年,拜你所赐,朕活的小心谨慎,”说到这里,语气高兴起来,“但过了今日,朕就不必再担忧了。”

身上的痛已经感受不到,咬牙切齿地怒吼,“海明承,你竟然敢骗我!海明承,你以为这样就能下了我的权?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是海东的襄王,海东权力最大的人!”

“嘘!”制止住襄王的失控,“姨母真是老糊涂,得了失心疯了,你是襄王,怎么可能是海东权力最大的人,海东权力最大的人,是朕啊,是我海明承!”

啪地一拍桌子,“姨母,您老糊涂了,朕是天女,有权力决定所有人的生死,包括你!”脸上是不符合十一岁孩子的狰狞,“毒害先皇,又胆敢谋害朕,来啊,襄王得了失心疯,提刀闯入朕的寝殿,暗卫护驾有功,当场斩杀襄王。”

襄王冲冠呲裂,“你敢!”

海明承轻轻挥手,鲜血喷洒,溅到各处,看着瞪着眼睛仍旧不敢相信的襄王,身上的血洞在冒出汩汩鲜血。海明承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舒心,长出一口气,想到蒋一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有心除去,必杀之而后快,不可优柔寡断。

“姨母,你输了,朕有神人指点,你怎么会是朕的对手。”

随着蒋一一同到家的,是海明承的飞鸽传书。没有字,只有一个句号,是蒋一交给海明承的暗号,句号代表着一切都圆满地落下帷幕。

手指捏紧字条,迈进家门,青烟和黄一凡正坐在厅中等候,数日不见,看到蒋一走过来,青烟扑进她怀里,哪里还有独自守着府邸时的稳重。男子的娇憨,青烟的娇柔,在这一刻完全展露出来,“蒋一,你又离开我好久。”

紧紧圈住怀里的人,比自己离开前瘦了,原本身上被她养出来的肉又没了,心疼的声音暗涩,“是,是我不好,我又食言了,以后再也不去海东了,再也不去你没法跟着的地方,青烟,我好想你。”

几步之遥的黄一凡落寞地垂下眼睑,随即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抬头朝蒋一身后的顾西看去,这一看不由得眼皮一跳。

抱着起儿的顾西也不自在的眼神四处飘着,正好看到黄一凡的视线,眼神朝着蒋一背后示意。黄一凡读懂了他的意思,随即联想到海东那位,登时心乱如麻。

亏得青烟和他在家里左等右盼,没想到蒋一把外面的孩子都带回来了,也不知道是男是女,那位离开的时候可远远比青烟怀上的时间早,要是女孩,这一念的长女可就要变了。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对长幼嫡庶很敏感。

看着窝在蒋一怀里的青烟,黄一凡不是滋味。蒋一一走就是四个多月,又没有个来信,这一回来就带了个孩子,青烟的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正担心着青烟的想法,一声啼哭打破了厅中温馨的氛围,青烟茫然地顺着声音看过去,登时愣住。

刚才目光只盯着许久未见的蒋一,没有注意到顾西怀里抱着的孩子,身为一个孩子的父亲,青烟立马辨认出这个孩子要比一念大上几个月,松开抱着蒋一的手臂,垂下目光将眼底的风云掩下。

对于明兮,青烟不甚了解,唯一的熟悉都是来自于蒋一的讲述,从蒋一的描述里,青烟听得出来那是一个温柔似水又乖巧懂事的良家男子。原本出身勾栏的青烟便对这样的明兮很是羡慕,虽说他是清白之身,但这世道才不管你是不是清白之身,出身就已经决定了第一印象。

可后来这个青烟羡慕的人摇身一变,成了欺骗蒋一的海东人,虽说身份尊贵,但却不足以让青烟羡慕。

可这终究是青烟心里的一个结,蒋一前去海东时,他就很担心蒋一见到明兮会出什么事,好在一切顺利,他的蒋一完整的回来了,还达成了兴庆和海东的合作。早些日子,女皇陛下还特地派人送了一堆赏赐过来。

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回来了,却带回来了一个孩子,一切不言而喻。

“青烟,此事说来话长,你可否让我解释一下,你听了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罚我都行。”

蒋一承认自己是个夫管严,尤其是面对青烟,蒋一总感觉自己的原神曾经和青烟认识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所以对青烟的爱多了一份情有独钟,多了纵容忍让。

这次不管是孩子的事,还是明兮的事,蒋一都没有提前传信告知青烟,已经想到了青烟突然看到起儿会很震惊。但事关重大,蒋一不敢在信里告知,若是信件流露,岂不是要惹上麻烦。因此,左思右想下,蒋一决定直接当面解释。

不发一言地点头,黄一凡上前握住青烟的手,以做鼓励和陪伴。青烟回以微笑,笑容却是没什么精神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