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西儿,过来(1 / 1)

娇美夫郎 海霸天 4688 字 11天前

顾西穿上华丽又厚重的宫装,亦步亦趋地跟在蒋一身后,突然后悔答应青烟帮他看着蒋一了。

出发前,蒋一原本打算带上青烟的,青烟是正夫,跟着她出使海东合情合理。但无奈青烟晕船,小时候坐过一次,那滋味是再也不想回忆的。黄一凡作为青烟的忠实迷弟,自然是青烟在哪儿他就在哪儿,正夫平夫都不能跟着,也就只能由顾西这个没名没分的人跟着。

原本顾西兴冲冲地以为来海东是享受美食的,谁承想现在一路折腾就算了,还得陪着蒋一进宫赴宴,真是折磨。

“忍着点,宫宴上肯定有很多你没见过的美食,等会儿有你吃的。”小声安抚住已经露出烦躁表情的顾西。

听到有好吃的,顾西露出笑容,“真的?不骗我?这才算没白来嘛。”

领路的宫人突然停住脚步欠身,“蒋大人,蒋夫君需要随着宫人先去宴会处,那里有众男眷陪伴,陛下在御书房等着蒋大人,还请蒋大人先随老奴去见陛下。”

入乡随俗,握了握顾西的手示意他不要害怕,放人跟着宫人离开。

“兴庆使臣见过女皇陛下。”学着书上写的使臣的样子,不卑不亢地跪下行礼,却没听到预料之中的平身。

皱着眉头抬起头看了一眼海东女皇,稚嫩年轻的脸庞进入视线,早就听说过海东女皇年纪不大,没成想会是个十一二岁大的孩子。

“平身吧。”没有少年老成的语气,稚嫩的声音听得出来完全是一个孩子,表情倒是有故作成熟的样子。

“蒋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今日还有宫宴不好多与蒋大人话谈,改日一定要与蒋大人细细详谈通商一事。”

所以,闹了半天,让我到御书房来见你,你就只是跟我说这么句话,一点都不重要、着急的话,值得你非要把人大老远的从宫门口叫过来,闲得慌吗?但这番话,蒋一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仍然保持身为使臣的微笑。

“陛下到,兴庆使臣到。”随着一声高喊通报,熟悉的身影进入视线。

有多久没见了,一年多的时间,日思夜想的人又见到了,努力想要忘却的身影此刻终于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失去了身为海东王爷该有的姿态,看着不远处的蒋一出神,视线完全移不开,瘦了,脸色没有以前好。这是明兮见到蒋一的第一个想法。身上的衣服华丽耀眼,彰显着属于兴庆使臣尊贵的身份,不再是和自己窝在凤阳镇小院子里的寻常郎中了,自己离开的日子,她过的很好,而且会越来越好,那他也应该满足了吧。

“西儿,过来。”温柔多情的目光再一次看向自己,明兮怔愕,身体微微一颤。

蒋一身前的海明承也惊讶的转头看向在大庭广众之下敢直呼兄长名讳的蒋一。她今日把蒋一单独叫过去就是想看看这个让兄长日思夜想的兴庆商人长什么样子,见了她之后也并没有瞧出什么稀奇的。不过她倒是大胆,敢在海东皇宫直呼王爷的名讳,正好海明承生气因为蒋一而让明兮难过,所以想治治她,这不正中下怀。

没等海明承开口治罪,顾西从明兮身后走出来,握住蒋一伸过来的手,凑近低声说道,“干嘛叫西儿,平时你不都是叫我小西的吗?”

蒋一勾起唇角,“今儿个就是想叫你西儿。”余光看着从发呆中恢复正常的明兮,心里苦涩泛开,瘦了,脸色没有以前好,这海东皇宫里的人都是死的吗,怎么连一个王爷都照顾不好,一群废物,还不如她照顾的好。

一一落座,终于得以喘口气的明兮心中苦涩泛开,原来叫的不是自己。看向蒋一身边正在大快朵颐的顾西,他也叫兮儿吗?看起来应该比自己小一些,差不多十六七岁的样子。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蒋一时也是十七岁,那时的他完全是求救无门,蒋一算是他和妹妹最后的救命稻草,抱着一丝希望,自己隐瞒身份孤身一人来到兴庆。最后确实拿到了药,解了燃眉之急,可自己却失了心丢了魂。

蒋一侧目看了一眼沉浸在美食里的顾西,颇为无奈,不知道青烟看到他这幅样子会不会后悔让顾西跟着自己一起出使海东。

此时专心于享受美食的顾西早就把青烟的叮嘱抛在脑后,什么要看着蒋一,那腿和眼睛长在她自己身上,不打断腿挖掉眼睛能控制得住蒋一去找别人吗。还是吃饭最重要,黄一凡叮嘱的端庄稳重,顾西根本就是当做没听到。开玩笑,他放了那么多年小乞丐,哪里装的来那些,还是吃饭最重要。综上所述,此时享用美食不去管蒋一是最正确的选择。

宫宴不过是明里暗里表示两国的友谊,蒋一又代表兴庆女皇当众传达女皇陛下对海东女皇的问候和欣赏,这是叶君一特意交代的,海东女皇身为幼帝,处境并不好,有了兴庆女皇的问候,至少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有些顾及,不至于让海明承的处境更加危险和难堪。

蒋一从前不了解海东的时局,听叶君一提起才知道明兮兄妹的境地那么难,现在多少也就能猜到明兮当初找上自己应该就是背水一战。

后来蒋一跟青烟提起时,惹得青烟对明兮不住地心疼,甚至埋怨蒋一没有早点帮明兮脱离苦海,让柔弱的明兮受了那么多苦。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青烟对明兮只有忌惮和不喜。

宫宴结束,蒋一深深地看了一眼明兮,将这个自己辗转难眠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身影再一次记住,秉承着看一眼少一眼,看一眼多一眼的占便宜原则,蒋一丝毫没有控制自己想要去窥视明兮的目光。

但这目光落在顾西眼里可就不是那意思了,吃饱喝足的顾西终于想起来了青烟派自己来是干嘛的,现在看蒋一当着自己的面儿就敢肆无忌惮的看别的男人,还是海东女皇的亲哥哥,真是不要脸皮。

刚才蒋一来之前,顾西就被海东王爷的美貌吸引住,这个海东王爷与青烟哥不相上下,青烟哥是成熟又妩媚,风情万种。这位海东王爷是温柔似水,惹人怜爱。但这并不是蒋一可以去肆意偷看人家的理由好不好,这个好色的胚子,怎么走到哪儿都要处处留情啊,实在是气人得很。

“蒋一!不许看!”低声呵斥蒋一,气死了,生气地跺脚。

嘶~怎么看都不满足。想来也是,以前躺在自己身边,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翻来覆去前后上下哪儿没看过,现在隔着距离隔着衣服,怎么可能看的够。但这种下流的想法,蒋一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好了,不看了,走吧,天色很晚了,先回驿馆。”摸摸顾西炸毛的头,安抚住这个莫名生气的小人儿。

看着蒋一走远,明兮终于得以松口气,那人的目光太炽热,弄得他不敢抬头。自从和她的视线不小心对上,明兮就吓得不敢抬头。原本以为蒋一眼里会是对他满满的厌恶和憎恨,却没想到自己看到的是与从前一般无二的深情,实在是不可思议,又让人脸红心跳。

“喂!蒋一,你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我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的那个眼睛都快长在人家王爷身上了,情浓的快要滴出水来喽,青烟哥和一凡哥长的那么好看,你到了海东却跑来泡男人,臭不要脸你!”

对于顾西跳脚指控,蒋一不想承认,仔细回想一下难道自己看向明兮时真的很……深情?对于明兮还有没有爱,蒋一不敢否定。最初在堂屋醒过来,发现自己到了这么一个奇怪又陌生的世界,惊慌甚至是恐惧,又迫于生活的压力,只能寻找活命的出路。

遇到假扮卖身葬父的明兮,蒋一仿佛透过那个瘦弱的肩膀看到了最初的自己,一种同情心和共情感油然而生。多日的相处,让蒋一这个孤身的人想要在明兮身上取暖,想要找一个累了的时候可以依靠,或只是简单和自己说说话的人。

显而易见,刚开始的时候,明兮做得很好,一切都如蒋一所想所愿。可最后面具撕开,露出真是面目的明兮让蒋一措手不及,甚至心灰意冷。

是青烟,青烟带蒋一走出那段黑暗的日子,让蒋一有了继续好好生活的动力。明兮是蒋一曾经的温暖,但也将她推入黑暗。蒋一忘不了两人相处的时光,但也知道覆水难收。

对她来说,明兮的欺骗虽然事出有因,或者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是情有可原,迫于无奈。但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是蒋一的痛,每每抱着小一念的时候,蒋一都会想起与明兮的孩子,那个自己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给他取个名字的孩子。

换位思考,蒋一绝不认为明兮对自己有情,说是完全的利用,蒋一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若真的有情,大可以说出自己的困扰,或许蒋一还能帮他,可明兮偏偏要用最狠绝的方式断了两个人的感情,蒋一绝不会认为这样的明兮是爱着自己的。

明兮的苦衷,蒋一理解,时间久了,也会淡忘他对自己的欺骗,可她永远无法释怀没能来得及到世上看一眼的孩子,那原本是蒋一的希望,可惜,被孩子的亲生父亲毁了。

“小西,我与王爷是旧识,并没有看上他的意思,你不必多虑,你青烟哥哥也知道我们的关系,回去不要告诉他我和大王爷见过,青烟,”停顿下来,思考青烟对明兮的感觉,恨?不会,青烟是一个柔软的人。厌恶?也不对,青烟对人绝对不会有那么浓烈的不满。应该是怨吧,怨明兮伤害了蒋一,怨明兮将蒋一一颗真心丢弃,那颗真心青烟视若珍宝,怎么能允许别人这般践踏。

“我知道了,你们是旧情人对不对,一定是,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怎么爷们唧唧的,男人才会舍不得旧情人呢,不对,男人不会像你一样多情,对,我们男人才不会像你们女人那样好色又滥情,你们女人,讨厌!”话锋一转,蒋一完全跟不上顾西的脑回路,怎么因为自己一个人要让整个女人群体背锅,这可不行。

“别人我不知道,我蒋一贪财好色我承认,但你不许把整个女人群体都当成坏人啊,这是不对的。”

小人恶狠狠道,“你们女人就是坏,帮主说了,我们丐帮里面男孩儿最多,那就是因为,大人们都不喜欢儿子,生下来就把我们扔掉,要么就是卖了,卖到青楼去。我们出去讨饭,必须穿的脏兮兮,再把脸涂黑,要不然就会被人抓去卖到青楼去,这些,都是因为你们女人,都是你们。”

好好的,说哭就哭,哭的还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委屈,刚在宴会上吃的又多,现下一边哭一边打嗝,更觉得委屈了,干脆放声大哭。

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顾西,蒋一是哭笑不得,只能手忙脚乱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女人有错,女人坏,她们对男人坏,咱不喜欢女人了,等以后你生了儿子,一定把他养的好好的,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让他惹女人伤心,好不好?”

哭泣的小人儿哭声放缓,“能,能吗?”似乎真的在思考蒋一的问题,小脑袋瓜容量不足,想不出怎么样才能让儿子伤害女人,但却没想自己现在连儿子娘还没抓到呢,上哪儿去生儿子的问题。

“能,当然能,到时候我教他,你还不相信我吗?”为了让突然崩溃的顾西止住哭声,蒋一拍着胸脯保证,顾西认真思考一番,好像蒋一确实挺聪明的,自己这么笨肯定教不会儿子,蒋一肯定能,用力点点头,“蒋一,我信你,你说能肯定就是能。”

见顾西止住哭声,蒋一连忙转移话题,“等回到驿馆让人去摘些花回来,明天给你做鲜花饼好不好?”

一听说吃的,顾西立马将刚才的崩溃抛在脑后,双眼放光地点头,“好好好,当然好,蒋一,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女人,我果然没看错你。”狗腿如此神速,叫蒋一自愧不如。

海东女皇为了尽快与兴庆达成合作,派了人带着蒋一没日没夜地四处转,查看花田的质量。

虽然很累,但蒋一还是将花的种类分清,哪些可以用来提纯萃取做护肤品,哪些可以用来食用不会产生毒素致人死亡。

一番功夫下来,到海东已经有半个月有余,毕竟这些花要用在人身上,一定要仔细再仔细,就算是再长的时间也值得。

算算时间,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过年了,这还是蒋一第一次在外地过年,一个远离熟悉的家长,远离熟悉的爱人的地方。好在身边还有一个顾西陪着,也不算孤单。

“小西,现在看来过年是回不去家了,只能我们两个在这驿馆将就将就,到时候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我给你做。”

早就算好日子知道没办法回兴庆过年的顾西,一听到蒋一说会亲自动手给自己做好吃的,原本落寞的心情一下子高兴起来,“真的!那我可得列个单子,现在就写。”风风火火的性子,想到什么立马去办,索性抛下蒋一,跑到桌前开始冥思苦想。

考虑到是年夜饭,顾西想了一大堆硬菜,又一一否定,原本是蒋一想哄着顾西玩儿,开心开心,没想到反倒让这个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小东西安静下来,倒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