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双喜临门(1 / 1)

娇美夫郎 海霸天 5248 字 11天前

天气渐冷,青烟有孕,蒋一索性隔三差五去一趟各个铺子查账,其余时间都守在青烟身边寸步不离。

心思玲珑的青烟看得出蒋一不仅是对于自己有孕的高兴,还有担忧,这担忧从何而来,不用多说。原是因为曾经有一个人怀着她的孩子,却无疾而终。

“蒋一,我身子好着呢,一定会好好生下这个孩子,你不用每天看着。”手指抚上蒋一有些憔悴的面容,眼里满是心疼。

“青烟,我真的害怕,我怕我一离开你,你就会像……青烟,你不会的,对不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青烟怀孕之后,蒋一总是梦到明兮在自己面前喝下落胎药,头也不回地离去。每每从梦中惊醒,都要抱紧青烟才能缓过神,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蒋一,我不会的,我是你的青烟,永远不会离开你,”拉过蒋一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我们的孩子会在这里好好长大,再过七个多月就会蹦出来叫你娘。”想到孩子出生长大,风情万种的脸上浮现父亲的慈爱。

“青烟,我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女孩就叫蒋一念,把我的名字给她,男孩就叫蒋慕青,好不好?”

一念,慕青。蒋一将自己对青烟的爱,对孩子的期待全部显露无疑。

“好,都听你的,孩子一定喜欢你取的名字。”

冬日天短,时间的脚步加快,一晃来到腊八。前一天,黄老板派人请蒋一和青烟一同到黄家过腊八,同时青烟收到了黄一凡递过来的消息,他希望蒋一能趁着这次机会向母亲提议求娶。得了黄老板的邀请和黄一凡的指令,用过午饭后蒋一带着青烟去了黄家。

刚一进门,黄正夫亲切地拉过青烟,“小心着些,现在正是显怀的时候,我瞧着比上回见你肚子大了一些。”

青烟有孕后,蒋一不敢让他出门,倒是黄正夫和黄一凡作为近邻有时间就会过来坐坐,作为过来人的黄正夫给了青烟不少建议,青烟只有清音阁鸨爹一个长辈,但鸨爹又是个没生育过的,黄正夫此刻就显得尤为重要。

“是,最近感觉身子重了些,都不敢像以前那样走路,生怕磕到碰到。”青烟莞尔,都说孕夫最娇弱,蒋一真的把青烟当成瓷娃娃对待,屋里屋外都是她亲自搀扶,不敢假手于人,生怕一眼着不到,青烟出什么意外。

“是该小心些,想当年我怀一凡的时候,吃不下一点东西,吃什么吐什么,过了四个月才见好,但也吃不下什么荤腥,他因此生下来的时候就比一般孩子瘦小许多。你这胎安稳得很,想来是个皮闺女,头一胎就生个女儿,你就轻松了。”

黄正夫原本对蒋一友好,是看在妻主想要将儿子嫁给她的面子上,后来妻主三番五次的改变主意,他也就懒得再装假。不过和青烟接触之后,他是真喜欢这个出身勾栏却没有一丝风尘气的男子。现如今有什么体己话也能和青烟说上几句,这也就是为何他会经常带着黄一凡去蒋家陪青烟聊天的原因。

“男孩女孩倒是不在意,只希望是个健康的,那我就满足了。等她出生,我在这世上也就有了血亲。”不知母亲是谁,父亲离世多年,青烟对于血缘关系十分渴望,这个孩子承载着青烟对血脉的期待。

稀松平常的语气却惹得黄正夫一阵心疼,握着青烟的手更加温柔,目光也更加慈爱。

黄家书房,蒋一先是跟黄老板聊了些有的没的,随后直接切入正题,躬身行礼,“黄老板,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脸上没有什么意外,儿子之前说过他心属蒋一,能让他说出这种话,蒋一的想法应该也差不多,提求娶也是早晚的事,黄老板早就做好了准备。

“贤侄女直言,不必多礼,以你我二人的关系哪里还需要这样客气。”话说着,黄老板不禁回忆起自己这一年多来与蒋一从最开始因为救命之恩而认识,再到蒋一卖配方熟识,紧接着是蒋一自己做起生意,刚起步的时候利用黄家的商队将烟花售卖到四处各地,现如今不到一年的时间,蒋一的烟花生意做大到全国各地,也有了自己的商队,镇上的首富也易主,成了她蒋一的名号。最近一次让黄老板坚定把儿子嫁给蒋一的想法,是蒋一剿匪,原本以为会是个棘手的麻烦,没想到蒋一用了些小计谋就轻而易举地将山匪拿下。这样的计谋别说自己,就是官府也从来没想到过,毕竟身为和平国度的人,只知道生活安逸,哪里想得出攻敌计策。这样有勇有谋,又不自视清高的人,黄老板从欣赏到赞叹,再到如今的喜爱,虽说蒋一已经有了正夫,但自己的儿子嫁过去做平夫也未尝不可,毕竟两人心意相通,蒋一又是自己看得上的经商奇才,这些加起来,足够抵消黄老板心里那一丝的不甘。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目光郑重地看向黄老板,“蒋一斗胆向您求娶黄公子,蒋一虽然已经有正夫,但希望以平夫身份将黄公子迎娶进门,并且在此承诺一定会全心全意对待黄公子,绝不让他受一丝委屈,只要我活着,便会对他好,此心此情,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对于蒋一丝毫没有提及她与黄一凡心意相通,互相爱慕,黄老板十分意外和满意。虽说她家只是商贾,但也是家教森严,对于两人的感情放到私下说那是心意相通,放到台面上那可就成了私相授受,这可不是任何一个闺阁男子能够承受得了的。

“哦?我竟丝毫没有发现你对我儿有如此想法,倒是我迟钝了。”该说的场面话,黄老板一点没落下。

蒋一心里白眼,但面上依旧态度诚恳,“是蒋一窥伺黄公子已久,还望黄老板成全,当然,蒋一绝对没有强求的意思。”

故作深沉地思考许久,黄老板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嗯,认识许久,自认为对你了解颇深,我只有一凡一个儿子,交给你我很放心,将来生意交到你手上,想来也会蒸蒸日上。”

“多谢黄老板成全,我一定不会辜负黄老板的期望。”再次庄重行礼,态度恭敬。

正在饭厅布置晚饭的黄正夫瞧着满脸喜色的妻主和如沐春风的蒋一,心领神会地露出笑容,又看向在一旁和青烟亲密无间聊天的儿子,笑容更深,盼了这么多年的儿媳终于盼来了。

黄老板和蒋一在书房里的谈话不好直接拿到饭桌上来讲,这事还得事后黄老板关起门来告知夫君和儿子。

“妻主,我想认下青烟做干儿子,好不好?”下午青烟那番话一直像根刺一样卡在黄正夫心里,酸涩难受,想着蒋一已经求娶黄一凡,索性就来个亲上加亲,认青烟做干儿子,也能让自己的儿子和作为正夫的青烟关系更进一步。

桌上的其余四人没想到黄正夫会突然有这么个提议,都愣了一下,黄正夫也不催促,等待着妻主回话。

“那敢情好,我们膝下只有一凡一个儿子,认青烟做干儿子也能多一个儿子,一凡多一个兄弟,只是不知道贤侄女和青烟怎么想?”

此时的青烟完全没有思考能力,只能无助地看向蒋一,“青烟,你决定就好,我尊重你的意见。”

不知道黄正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平日里见青烟对黄正夫确实很尊敬和依仗,想来青烟自己会判夺黄正夫的心意,决定权就交给青烟自己好了。

“青烟,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孩子,所以想认你做干儿子,你不用着急,过些日子再给我回复就行。”

青烟乖巧点头,“您的心意我明白,能得您喜爱,是青烟的福分,得您不嫌弃,青烟实在有幸。”言下之意,便是愿意。

黄正夫喜形于色,露出慈爱又开心的笑容,“好,咱们也不讲究什么礼节,这顿饭就当认亲宴了。”

黄老板顺着夫君的话举杯,“好啊,我黄怡从此以后多了个儿子。今儿个高兴,贤侄女,咱们不醉不归。”

蒋一回敬,“干儿媳敬您。”

一顿腊八饭两件大事发生,隔天镇上居民又有了津津乐道的谈资。蒋一正夫认下黄老板夫妇为干亲,黄老板又将儿子黄一凡许配给蒋一做平夫,日子定在来年四月初六。一时间,冬日里闲来无事的人们有了茶余饭后的话题。

临近年关,烟花的订购量直线上涨,各地分号都赶在年前传来汇报。看着一年下来的收入尤其是最后这一个月的盈利,蒋一捂住胸口,怕自己一个激动心脏跳出来。

“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这烟花这么赚钱吗,我上下两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多钱啊。”控制不住地自言自语,起初只是想混口饭吃,手里有点余钱能够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所以才会卖配方赚银子。再后来,野心越来越大,又要养家,才会产生自己做大生意的想法。没成想真的能做成,还能做的这么大。

蒋一知道自己有钱,就是每月在镇上查账,就能看出自己的烟花是个暴利,更何况还有饮品铺子和烧烤铺子这两个的收入就足以维持富足的生活。蒋一不禁想自己现在应该算的上是有钱人了吧,就是在整个兴庆应该也是有钱人的行列。

“在想什么?这么高兴。”过来书房送茶的青烟瞧着正在美滋滋傻笑的蒋一有些好奇。

迅速起身接过青烟手里的东西,“天寒地冻的,怎么不在房间里待着,出来做什么,这些小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你啊,就负责好好养着就行。”不住地给青烟冰凉的手指哈气,“手怎么这么冷,”顺着自己的衣领进去,用身体的温度黑青烟暖手,“我给你捂捂。”

冰凉的手指有意无意滑过蒋一的肌肤,惹得她一阵哆嗦,“妖精!”

暧昧的斥责惹得青烟发笑,“我可什么也没干,收起你那小心思。”无辜的表情配上妖媚的面容,令人心思大动。

蒋一慌忙低下头,几个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眼前的妖精怀着孩子呢,怀着自己的孩子呢,不能心猿意马,不能肆意掠夺。

再抬眸看向青烟时,眼神清澈如白纸,“非礼勿动,我没有什么心思。”

“不逗你,刚才在想什么,一副笑傻了的样子。”又绕回刚才的问题。

说到刚才想的事,蒋一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青烟,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有钱人,很有钱。”

青烟不解的看着蒋一,他的妻主很会赚钱他知道啊,也知道自家是镇上的新首富,听蒋一这话,她今天才知道自己有多有钱?“当然知道,镇上谁不知道你蒋一是有钱人。”

蒋一摇头,“不,青烟,大家知道的远远不够。”将账本递给青烟,作为清音阁老板,对于账本青烟还是看得懂的,随意翻看几下,不由得瞪大双眼,吃惊地看向蒋一,“这,蒋一,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有钱!”

几十万的流水,二十万两的收入,真金白银的钱,这只是仅仅一年的成果。烟花生意的分号总共只有五家,这要是再进一步扩展,那岂不是会更多。

“青烟,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都买给你,咱有钱。”此时的蒋一像极了土豪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

青烟抿嘴,合上账本,“我能缺什么,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你都准备的齐全了,没有想要的。”

蒋一失望地落下嘴角,有钱又有什么用,花不出去啊,镇上的消费水平实在有限,没有能挥霍的地方,“那,我再去各地多开几家分号,把钱花出去,再赚回来,享受其中的乐趣。”

青烟笑的小脸聚在一起,不住地点头,“这个主意好,让钱生钱,兴许等你赚的更多了,我也就有想要的了。”

此话颇有道理,蒋一开始在心里默默思考年后该去哪几个地区开设新的烟花分号,让自己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

去年,蒋一身边只有明兮,又遇到了受伤求救的韩森,三个各怀心思的人凑在一起度过了蒋一在这里的第一个春节。

今年,蒋一身为黄家的准儿媳,青烟作为黄家的干儿子,两人上门和黄家三口一同度过春节。烟花爆竹放了一批又一批,各式各样、颜色各异。在黑夜中送走旧年,在朝阳中迎来新年。

新的一年,注定是忙碌的一年。正月十五刚过,蒋一不得不和青烟暂时分开,带着韩管事到各地查看可以开设新的分号的地方。

经过两个多月的挑选,选中了七个新的分号,最后一站金陵,兴庆最富庶的地方,蒋一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在金陵转了一圈,最终没把新的烟花分号定在金陵城内,而是定在了金陵城下属的一个镇上。金陵城内的店铺早就人满为患,唯有的几个店铺地段不好虽说不影响烟花的制作,但租金太高,又不肯直接卖断。蒋一不是冤大头,不想把银子浪费在没用的地方。

虽然没在金陵城内定下分号,但蒋一还是多逗留了几日,想要买回去些新鲜玩意送给青烟和黄一凡。如今婚期将近,黄一凡的那份不能落下。

正带着随从在街上乱逛,突然一声惨叫传入耳中,看到自己的随从手里正抓着一个细弱的小胳膊,“疼,疼,放开我,好疼。”

正抓着小人的手不但没松开,反倒加力气,“小贼,敢偷我们家主的钱袋,谁给你的胆子当街偷东西。”冷哼一声。

蒋一方才看到那孩子手里紧紧抓着的是自己身上不翼而飞的钱袋。皱着眉头看了眼光天化日下就敢偷东西的小贼,呼吸一滞,眼前的小女孩十来岁的样子,由于面黄肌瘦实在看不出个准确的年龄,但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让蒋一想起来一个人。

那孩子仿佛有感应一般,抬起头来,目光撞进蒋一的眼睛里,清澈如水,看不出做贼心虚的样子,张嘴哭着求饶,“老板对不住,我实在没办法,哥哥生病了,我没有钱给哥哥请大夫,看您穿的华丽又不像本地人才敢偷你的钱袋,我这就还给您,请您放我一马,哥哥还在家等着我呢。”到底是年纪小,遇见事没忍住情绪,止不住地痛哭流涕。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砸在地上泛起水花,也砸在了蒋一心上,泛起涟漪,想到那个楚楚可怜的人,心里一软,摆摆手示意随从放开,“既然哥哥等着你救命呢,那就拿着这钱去给你哥哥请大夫看病去吧。”

小孩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哭的一抽一抽的,“老板您说什么,您真的愿意发善心把这银子给我。”满脸的不敢相信。

从慌神中恢复理智的蒋一点点头,“嗯,去吧,快去给你哥哥请大夫吧,看病耽误不得。”

小孩又开始大哭,跪在地上给蒋一磕了个头,起身跑开,望着小孩迅速消失的背影,蒋一觉得被自己刻意遗忘的记忆再一次涌上心头,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伪装,曾经经历过的还埋藏在记忆里,无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