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燕王的胸襟(第1/2页)

西北军的黑甲军和魏武卒，战斗力真就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看到主公面色沉重地走来走去，下首的首席谋士张谦，眼珠子一转，觉得立功机会来了。

张谦赶紧往前两步，谄媚地冲赵棣拱手献策。

“王爷，张将军信上说得很清楚，顾凡那小子为了回援拒北城，已经把骑兵调走了！”

“眼下长安城里，只剩一帮步卒和伤兵，正是空虚的时候，这是老天爷送给咱的良机啊！”

张谦越说越兴奋，伸手比划劈砍的动作，极力怂恿。

“依属下之见，王爷不如立刻传令张将军，让他趁着顾凡主力北顾，杀个回马枪反攻长安！”

“只要咱们夺回八百里秦川，就能把西北军堵在潼关外，大局可定矣！”

帐内的几名将领听完，都有些意动，纷纷看向自家王爷。

赵棣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扫了张谦一眼，直接摆了摆。

“糊涂！”

一声呵斥吓得张谦脖子一缩，赶紧闭嘴。

赵棣走到沙盘前，看着代表拒北城的旗子，脑海不由浮现出前些日子，轰出大营的蛮夷使臣。

想到阿史那洪，当时捂着血淋淋的脑袋，像丧家之犬，哭嚎逃窜的模样，赵棣就浑身舒坦。

“前些日子，拓跋无敌派阿史那洪来找本王结盟，许诺给本王五万两黄金。”

“本王当时嫌那畜生脏了大帐，让人削了他的两只耳朵，直接扔出营！”

赵棣目光如刀，扫过帐内的文武，自带傲气。

“如今，草原蛮子刚在咱们，家门口吃了败仗，西北军是在替汉人镇西北，跟草原畜生拼命！”

“本王要是趁虚而入，在背后捅刀子抢地盘，跟那阿史那洪何异？”

“这事要是传出去，天下读书人和老百姓，会怎么戳本王的脊梁骨？幽州死在蛮子刀下的弟兄，九泉之下岂能瞑目！”

一番话骂得张谦面红耳赤，羞愧地垂着脑袋，讷讷不敢言。

赵棣有自己的骄傲，他要争这天下，靠的是堂堂正正的铁骑刀枪，不屑于干勾结异族，背刺同胞的下三滥勾当！

他走回帅案坐下，抓起狼毫，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吹干墨迹后，赵棣将信塞进信封，递给旁边的亲卫统领，下达命令。

“把这信送去蒲津渡交予张玉，命他老老实实固守同州，没本王的将令，一兵一卒都不得擅动！”

“另外，多派几拨探子去盯紧西北的动向，本王倒要看看顾凡，咽不咽的下这口气！”

赵棣眼神逐渐狂热，闪烁着滔天战意，喃喃自语。

“等他们这一仗打完了，本王再堂堂正正，跟这个文安侯一决高下！”

......

拒北城议事厅内，诸青既然松了口，北征的兵马名额，便很快议定下来。

顾凡看着沙盘上塞外的地形，心里把各营的家底盘算了一下。

黑甲军直接从刚回援的骑兵，与城中老卒里挑出三万满编，个个都是见血的精锐。

轻骑兵则是将马成的残部合并，再加上新补上来的八州良家子，重新凑足三万人马。

至于步战无双的魏武卒，顾凡从城中留守的一万八千人里，挑出一万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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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后后加起来七万大军，用刚缴获的蛮夷战马，配成一人三马的顶配！

站在左侧的李德成拿着算盘，手指拨得飞快，脑门上渗出细汗。

七万大军二十一万战马，这人吃马嚼的消耗，放在大周朝廷眼里就是天文数字。

好在西北有神粮兜底，不然光是筹措粮草，就能把官府逼疯。

顾凡转头看向李德成，拍板敲定后勤章程。

“李大人，你即刻调集城南工坊库存的冷锻甲，把大军的缺额全部补齐。”

“传令全城，连夜赶做肉干和炒米，装大车随军出发。”

李德成连忙停下动作，躬身抱拳应承下来。

“下官领命，定不耽误大军开拔！”

顾凡抬手压了压，看着舆图上的贺兰山脉，特意补了一道令。

“记住了，征调的大车只准随军走到贺兰山，过了山之后，全靠驮马运粮！”

李德成心头一凛，侯爷这是要以快打快，不让笨重车队拖慢骑兵脚程。

军令一下，整个拒北城像上了发条，不分昼夜连轴转起来。

短短两天工夫，各州赶制的肉干和炒米，就装满上千辆大车，停在城南大营外。

城南工坊那边更是火光冲天，铁锤敲击声响彻夜空。

顾山林裹着羊皮袄，带着几百名匠人，连夜在马厩里给战马钉上蹄铁。

老汉两腮冻得通红，提着灯来回巡视，扯着嗓门叮嘱学徒，把钉子砸实诚了。

隔壁的高炉，李大锤光着膀子挥汗如雨，带着徒弟们，加紧赶打陌刀。

每一把刀出炉，他都要亲自试砍生铁块，生怕前线将士，在劈砍蛮子时折了兵刃。

到了出征前夜，三更的梆子声，在拒北城长街上回荡。

顾凡披着深青棉袍，独自一人避开巡夜的卫兵，溜达到了城南的军粮大库。

看守库房的几名老卒，靠在门框上打盹，呼噜声此起彼伏。

顾凡放轻脚步推开侧门，里头堆满了麻袋和木箱，空气里全是炒米的焦香和肉干的咸腥味。

他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粮秣，眼神深邃，心里头暗暗盘算。

大漠里头风雪无常，二十一万匹战马光靠驮运，带的粮食终究有限。

万一在草原深处跟拓跋无敌耗上十天半个月，断粮就是全军覆没的死局。

顾凡四下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慢步走到一排排麻袋跟前，伸手按在粗麻布上。

心念一动，成百上千袋精米和整箱的肉干，悄无声息地凭空消失，全数收进了空间里头！

为了不让李德成明天点验看出破绽，他只抽走了底层和中间的粮袋，外围看着依旧满满当当。

有了空间里这批秘密储备做底牌，哪怕大军打到北海去，也绝对饿不着自家的弟兄！

做完手脚后，顾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悄然退出粮库，转身赶回王府后院。

暖阁里头，红烛摇曳，叶惊凰还没睡，穿着一身单薄的月白常服，站在兵器架前比划长剑。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她连忙收起剑，快步迎上来，拉住顾凡的衣袖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