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北征草原(第1/2页)
“夫君，明天大军就要开拔了，你让我跟你们一块去吧！”
她仰着俏脸，眼神里满是急切，还特意抬起左臂，在顾凡眼前晃了晃。
“你看，我肩膀上的伤早就结痂了，现在不仅能骑马，还能拉得开三石弓呢！”
顾凡看着自家婆娘，这副急于上阵的模样，心里好气又好笑，按住她的肩膀。
没听她胡扯，直接解开她的衣领盘扣，把左肩的衣料，往下拉开几寸。
只见白皙的肩胛处，缠着的白布虽然没再渗血，可揭开一角一看，里头的皮肉依旧红肿。
顾凡动作很轻，替她把衣领拢好，拉着她坐到床沿上，板起脸教训起来。
“胡闹，这才几天工夫，骨头都没长好，你就跟我提拉弓？”
看着叶惊凰有些委屈的眼神，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安慰。
“阿烟，这一趟去塞外，要在大漠里走上千里路，草原现在滴水成冰。”
“你带着这么重的伤，吹几天冷风，凍疮加上伤口崩裂，半道上就能要了你的命！”
叶惊凰咬了咬嘴唇，还想争辩两句，顾凡却按住她的唇瓣。
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妻子的眼睛，说出了心底的顾虑。
“况且你别忘了，燕王赵棣虽然讲规矩暂时不动，可张玉的两万老卒，还在同州蹲着呢。”
“我把七万主力带去漠北，拒北城、长安还有西北八州，必须得有人坐镇！”
顾凡握住她小手，声音沉稳有力。
“放眼整个西北，诸先生和李大人哪能震慑群雄，只有你西北王挑得起！”
听完夫君的推心置腹，叶惊凰垂下眼帘，心里明白夫君说得在理。
要是自己跟着走了，关中和西北万一有风吹草动，底下的骄兵悍将，还真没人能压服。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坚持随军的事，起身走到木架旁，抱起顾凡那套玄黑战甲。
叶惊凰拿过桌上的针线笸箩，取出一面打磨好的护心镜，低头一针一线，缝在胸甲内衬上。
牛筋线穿过棉衬，她缝得格外仔细，嘴里还不忘凶巴巴地叮嘱。
“不去就不去，你把这面护心镜给我戴稳了，到了草原上，把拓跋无敌的脑袋给我带回来！”
顾凡看着灯下温柔缝甲的妻子，心头滚烫，刚想开口应承，外间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门帘一掀，穿着红肚兜和棉裤的晚晚，光着脚丫子跑进来，揉着惺忪的睡眼。
小丫头半夜醒来没找着哥哥，这会儿一瞧见床边的顾凡，立马扑过来抱住他的小腿，怎么也不肯撒手。
“哥哥不走，晚晚不要哥哥走……”
小丫头把脑袋埋在顾凡膝盖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小手抓着他的裤腿。
顾凡心里一软，弯腰把小妹抱进怀里，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
转头看了眼同样泛红的叶惊凰，伸出右手将二人揽住，许下承诺。
“乖晚晚不哭，阿烟，你们在家安心等着，今年入夏前，我一定回家！”
......
次日清晨，拒北城鼓声大作。
校场上，七万将士披甲列阵，二十一万战马打着响鼻，喷着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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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百姓一大早就自发涌过来，把高耸的城头挤得满满当当。
站在前排的，是许多在野狐岭，长安战事中阵亡将士的家眷。
白发苍苍的老汉与披麻戴孝的妇人，双手捧着粗陶酒碗，眼眶红肿地望着校场。
顾凡一身玄黑战甲，没有多余的客套，按着佩刀走上点将台。
他扫视着台下的洪流，还有城上含泪的百姓，胸膛翻涌着滚烫的战意。
这一仗不仅是为了扫平塞外绝了后患，更是为了给西北死难的儿郎讨还血债！
顾凡抬起右手，冲台下的亲卫挥了一下。
四名黑甲军老卒，抬着两口铺着红布的木盘，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上高台。
顾凡走过去掀开红布，左边木盘摆着七把残破刀鞘，上头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右边木盘则放着阵亡将士名册。
台下的夜不收，认出那是陈大山小队的遗物，呼吸粗重起来，眼中瞬间充血。
顾凡抓起一把残鞘高举过头，嗓音传遍整个校场。
“这是夜不收百户陈大山，还有他麾下六名弟兄，留在乱石山的刀鞘！”
“他们为了把军情送回拒北城，全员战死，身上的甲胄被蛮子剥了，脑袋被割走请功！”
顾凡说到这里，目光如刀，刮过七万将士，高声宣告。
“本侯今天把话撂这儿，此战北上，咱们要把弟兄们的首级和甲胄，从草原上夺回来！”
“所有为西北流血战死的弟兄，名字都要刻进英烈祠的石碑，受西北万世香火供奉！”
话音未落，校场角落传来骚动。
只见缠绷带的狗剩，双手拄着一杆长枪，走到点将台下。
半大少年脸颊憋得通红，扔掉长枪，仰头哭喊。
“侯爷，求您带俺一块去吧，俺给大军当向导！”
“白石谷和乱石山那一带，俺来回走过两遍，闭着眼都能摸去，求侯爷成全！”
顾凡低头看着倔强的少年，见他脸色虽有些苍白，但左肩的伤口显然已经收口，眼神里全是复仇的狠劲。
这小子心里憋着一口气，要是不让他去把陈大山他们接回来，这辈子心里都得留下遗憾。
顾凡略微思索，冲台下点点头，高声应允。
“准了，给这小子牵三匹好马过来，编入中军随本侯同行！”
狗剩听见这话，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连声道谢。
“谢侯爷，谢侯爷成全，俺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带侯爷找到大山叔他们！”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全场将士的怒火。
周平坐在马上，拔出战刀指向苍穹，发出一声狂吼。
“杀蛮子，夺回弟兄首级！”
“杀！杀！杀！”
七万将士拔刀出鞘，刀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怒吼声直冲云霄，声震十里！
城上的百姓与家眷们，流着泪将碗中酒洒向城下，北城门洞开，七万铁骑化作洪流奔涌而出。
大军一路急行，一人三马轮换着赶路，速度极快。
到了出城第二天的傍晚，残阳将贺兰山脉，染成一片暗红，前锋部队已经顺利抵达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