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中,与邵昭明关系最好的除了邢嬷嬷就是二等丫鬟成悦。
成悦父姓张,是泗州一小吏家的女儿,生活还算过得去,只签了十年的卖身契,因此平日里比较佛系,不怎么计较得失,性格温和。
邵昭明最烦的就是耍心眼,正好和佛系的成悦一拍即合,顺利成为“饭搭子”。
每天饭点成悦都会在文景阁楼下喊一声,两个人一起去领饭吃。
成悦在晋王还是开封府尹时便入府了,如今已有六年,入府时是十四岁。
“等我出府时二十四岁,会同我老家的阿牛哥成亲。”成悦跟邵昭明混熟了之后也渐渐地说了些自己的事情。
“你阿牛哥对你好吗?”邵昭明好奇地问。
“阿牛哥对我最好啦,当年他跟我一起来的东京,如今也在府里,在前院负责看护牛车。”
“咿?我怎么没见过你去找他。”邵昭明整日呆在文景阁,除了去找秦翰几乎没有去过前院。
“毕竟男女有别,府中人们都尊重秦大人,你去找秦大人没人敢拦,我若是没有什么理由不能随意去见阿牛哥。”成悦有些失落地说。
“原来是这样吗…”平日里秦翰来文景阁找她比较多,她竟不知同在一个府里原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见面的。
“是啊,我上次同阿牛哥见面还是一个月前了。”
“下次有机会去见阿牛哥了我可以帮你。”
成悦瞬间来了精神,高兴地说:“好啊!每次偷偷见面我都心惊胆战的,下次你去帮我望风好不好。”
邵昭明点点头,能帮助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心里可是高兴得很。
“你喜欢阿牛哥吗?”邵昭明心里有些疑问想问问有经验的成悦。
“当然喜欢啦,不喜欢他我怎么会嫁给他。”恋爱中的少女红着脸说道。
“那你能跟我说说什么叫喜欢吗?”
成悦抬头想了想说:“阿牛哥就住在我家隔壁,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早就习惯了他在我身边。喜欢可能就是想让他一直在我身边。”
邵昭明追问:“就这么简单?”
“那还有什么呀。”
邵昭明却像是探讨学术问题一般追问不舍:“我看的书上还说在一起时心会怦怦直跳啊,晚上睡前会想到他什么的。”
“哎呀,你竟然知道这么多,莫不是也有了心悦之人。”成悦揶揄着。
“没…没有,我怎么会心悦他。”邵昭明心中瞬间想起一个人,难道自己这就是心悦他吗?
“我都没说是谁,你就说他,你说,你心里想起的是谁!”成悦去挠邵昭明的腋下,逼她说出究竟是谁。
邵昭明被挠的到处躲闪:“好姐姐,饶了我吧。”
“那你快说究竟是谁,我都告诉你了你也要告诉我,是不是秦大人?”
邵昭明连忙去捂成悦的嘴:“好姐姐别再说了。”
她喜欢秦翰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很期待秦翰给她带的好吃的,与他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她很喜欢看他笑、看他给自己讲书时认真的样子。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握着她的手的时候自己的眼睛总忍不住往上飘。他的脸也很好看,皮肤非常细腻,她有一次忍不住摸上去滑滑的,而且手下的皮肤迅速红了起来。
她还很想与他靠近,想坐在他旁边听他给自己讲书,可是他总会坐到离自己更远的地方,那个时候她就会觉得心里狠狠揪了一下。
当成悦说到心悦之人时秦大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脑海,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吧…
“秦大人长得好看、脾气又好,你要是心悦他也是正常。”
“你不会因为他是……觉得不好吗?”邵昭明小声问。
“那有什么,这世上正常男人那么多,却个个凉薄,稍微有些权势的都妻妾成群,薄情寡义,若是有人能待你始终如一,就算…那样也值得了。难道你介意秦大人?”
邵昭明连忙摇头:“我当然不介意,我只想能够一直跟秦大人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意。”
成悦捂着嘴偷笑:“我看你是起了春心,无法自拔了。快照照镜子瞧瞧你的脸。”
邵昭明假装生气地撅着嘴。
成悦继续说道:“好妹妹,你可知道秦大人跟普通男人区别在哪里?”
“我从书上看过一点…”
成悦说:“你附耳过来。”
一阵悄悄话过后,邵昭明羞的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
成悦问她:“即使如此你也还愿意吗?”
邵昭明点点头,羞涩但果断:“我不在乎。”
“你既然不在乎那可要早些下手。”
“早些下手?”
“秦大人可是很抢手的,我有几次都瞧见后院这几个侍女脸红地盯着秦大人看,你要是不赶紧拿下秦大人,可要被别人抢了去。”
“拿…拿下,怎么拿下?”
成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哎呀你这都不懂,自然是表明心迹确定关系呀。”
“表明心迹…我要告诉秦大人我心悦于他吗?”邵昭明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知所措、虽然秦翰对她一直很温柔,可是要是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再也不理她了,她有些拿不准。
“当然了!你只有让他知道你的心意,才能变成我跟阿牛哥这样。”
变成成悦跟阿牛哥这样…他们可以抱在一起卿卿我我,还可以约好以后成亲。
她跟秦大人也可以这样吗?只要袒露心扉就能够如此!所以她要!她必须要表明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