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方荣,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只觉得游走在四肢百骸的灵力回到丹田上方后,莫名其妙地又回落到了丹田里。紧接着丹田一阵空虚,然后全身的灵力就都消失不见了。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方荣又不是第一次涨道行了,立刻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突破了。他忙收敛心神,细细感受着身体上的变化。
果然,现在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不仅肉身更加结实了,连对周围的感知都清晰宽阔了许多,他能明显感觉到,自身与周围这片天地中各种存在的牵绊,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灵气。
短短两分钟,离得近的灵气已经被方荣吸收了个罄尽,转化成一汪水状的灵力,沉淀进了丹田。方荣靠着这一点灵力,勉强开了天眼,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突破到了四尺道行。
没想到这次开天眼,看到的情景竟然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开天眼,只不过是他眼睛看到的范围内,多了一些东西而已,他本眼看不到的地方,就只能隐隐感觉到,却什么也看不到。
而这次,当方荣打开天眼,却发现他竟然是以一种半空的视角在看着自己和周围的一切,就像一些游戏里所谓的上帝视角,在这天眼的可视范围内,任何一个角落的再细小的存在,都可以完全地展现在方荣脑海里。
“原来所谓的天眼,就是借天之眼,并不是什么凭借着自己的眼睛施展的视力术法,还真是有意思。诶?不知道这天眼观察范围有多大?”
方荣好奇心起来,开始试着控制天眼向这范围边缘看去。不过可惜,他目前只能看到方圆三十多米的范围,过了边缘,便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三十米左右么也还不错,而且我这才刚刚勉强掌握天眼,后面没准会更大也说不定。”
又控制天眼把周围所有角落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个遍后,满足了好奇心的方荣,收起了天眼,紧接着,他发现这次开天眼对灵力的消耗,居然大幅度减少了。
刚刚方荣只不过吸收了两分钟左右的灵气,周围就已经空虚了,这么点灵气转化的灵力,放在以前恐怕只够他支撑五分钟左右的天眼开启。
但这次,时间肯定要比五分钟长,但余在丹田里的灵力,至少还够他再施展两次,也就是十多分钟。
悄悄回到宿舍,心满意足的方荣放心地睡下,女鬼的事情总算是圆满解决了。
第二天,方荣把事情经过如实告诉了方奇珍,紧接着,上午大课间的时候,校领导对着全校师生,宣布了关于这件事的对外消息。
“前几天,关于男厕所里有女鬼的目击事件,现在,已经被查清楚啦!”
“没有什么女鬼,不过是一个校工的恶作剧而已!他利用小孔成像的原理,在厕所顶上悬挂了一套自制设备,利用mp4,播放的一段恐怖影片片段罢了!”
“现在,我们已经报警了,并且开除了那名校工!警方刚刚也已经带走了那名校工,还有他自制的那套设备!”
“所以,同学们不要以讹传讹!更不要听信谣言!你们都是接受了现代化教育的知识分子,坚定的无神论者!一定要秉持本心,学业为重!”
“厕所门口的铁栅栏,今天上午就会被拆除,随后恢复全天正常使用,望全体师生不要有任何顾虑!”
这之后,所有的学生都开始讨论起来,有原本就知道这事的,有刚刚知道这事的,有信校领导的话的,更多的是不信这种官方解释的。
但,所有的亲历者都三缄其口,其他人就算有猜测,也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再加上厕所也恢复了正常使用,也确实再没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久而久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这天正好是周末,方奇珍趁着大课间给了方荣一张请假条。
“小荣,今天中午不用在学校吃了,咱们去你姥姥家吃午饭,还有你姨,你舅,你们这一辈的兄弟姐妹,一大家子都去。”
“今天是你亲姥爷的忌日,他们上午都去烧纸了,难得聚一块儿,想凑凑。”
“好的,爸,那我下课了就直接过去吗?还是等您带我一起过去?”
“你自己走着过去吧,又不远,我今天中午还有点事,得晚点才能过去。”
“嗯,知道了,爸。”
中午,方荣向学校门岗的老大爷出示了一下请假条,就往姥姥家走去。一大家子十好几口人早已聚在姥姥家,给方荣留了座,其乐融融地吃着饺子。
姥姥和大姥爷就住在一个院里,这么热闹的时刻,当然也会叫上他老人家一起吃,不过大姥爷脑袋有点不灵光,平常就很沉默寡言,所以也没什么人搭理他。
方荣正吃着呢,抬头的时候发现大姥爷放下了筷子,正满桌子寻找着什么。
“大姥爷,您在找什么?”
方荣凑过去问道。
“蒜,蒜”
大姥爷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方荣倒是听清了,赶紧从旁边柜子上掰下一头蒜来,三两下剥好塞到了大姥爷手里。
大姥爷笑了,就着蒜吃了个饺子,又把一小杯温热的白酒灌下了肚,满足地哈着气。
“小荣长大啦~以前小的时候,都不怎么吃东西,饺子就吃个两三个,现在也是大小伙子了,能吃两三盘了,哈哈~”
大姥爷都开口了,一家人更乐呵了,都畅快地笑着,吃着,喝着
傍晚,正在教室上着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方荣,突然被老师叫了出去。
“方荣,你爸让我跟你说,放了学不用在学校吃晚饭,还去你姥姥家,请假条还用中午那张就行。”
“哦,好的,谢谢老师。”
“嗯,去吧。”
方荣没有多想,只觉得可能是中午的饺子剩太多了,姥姥把一大家子人留下晚上再吃一顿吧。要不那老宅子里就姥姥和大姥爷俩人,还没等吃完呢就得全坏了。
放学后,方荣再次凭着那张请假条出了校门,往姥姥家走去。
可这次,刚刚看到姥姥家那胡同口,方荣就察觉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这些人都是来干嘛的?”
胡同口熙熙攘攘的,少说也有三四十号人,就算把他们这一大家子都放那,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呀。
天色渐晚,再加上距离也还远,方荣并不能看清胡同口进进出出的都是些什么人,但肯定不是自己家的那些长辈们,一来没这么多人,二来没必要在胡同口。
“坏了!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方荣心头一紧,忙快步跑向那边,穿过人群,进到胡同里。
胡同里几乎站满了人,方荣左挤右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到了姥姥家门口。
只见中午还干干净净的大门,现在已经贴上了挽联,一杆白幡被穿在长长的竹竿上,高高挂起,院子里白花花一片,全都是披麻戴孝的长辈们。
这一幕,生生震惊得方荣呆了,站在大门口,恍如做梦一般,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就在方荣傻站在大门口,手足无措的时候,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诶,小荣,快进去呀,在这干嘛呢?”
那是姥姥的邻居,就住在胡同更里面,平常也都走动着呢。她的说话声,惊醒了方荣。
“奶奶,我姥姥家这是怎么了?”
“哎,你大姥爷没了。”
“什么?!不可能啊!今天中午我们还在一起吃饺子呢,大姥爷今天状态特别好,吃了一盘多饺子呢!还喝了好几杯酒,看起来非常好呀!”
“详细的我也不清楚,今天下午三点半多的时候吧,你舅来报丧,我才知道你大姥爷没了。”
方荣懵了,晕晕乎乎地走进了院子里,掠过后面的人们,来到屋子门前,找到了梅香巧。
“小荣,一会儿有人给你孝衣,你就披上啊”
梅香巧一句话还没说完,哽咽的声音就把后面的话都堵住了。
方荣看着布置好的灵堂,从头到脚一身白的长辈们,听着梅香巧的话,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了,两行热泪扑簌簌地涌出,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妗子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了,递给方荣一身孝衣。
“小荣,穿上吧,你大姥爷没了,你是他外孙,得送送他。”
“妗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中午还好好的吗?”
“哎,人有旦夕祸福。今天中午吃完了饭,你们都去上学了,我们在屋里收拾,你大姥爷就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
“等我们收拾清了,他还躺在那躺椅上,看着像是睡着了。”
“我们想着可能是中午吃多了,又喝了不少酒,或许是醉了,就让他在那睡会儿吧,还从屋里拿了床薄被子给他搭着点肚子。”
“谁知道两点多了,他还没醒,当时日头正毒,我们怕他中暑了,就想叫醒他,让他回屋继续睡。”
“可谁知道你舅叫了他半天,就是叫不醒他,扯着嗓子喊也没用,一摸鼻息都快没了,这才赶紧让你大姨去卫生站找的医生。”
“医生来了之后摸了摸脉,拿听诊器听了听,就说已经不行了,往医院送都来不及了,准备后事吧。”
“甭管怎么说吧,你大姥爷算是无疾而终,而且临了了还吃了顿饱饭,走的时候也没受什么罪,真正的寿终正寝了。”
方荣捧着孝衣,听着妗子的话,眼泪就没断过。两个月不到,仅仅两个月不到,他竟然接连失去了两位疼爱自己的长辈!
他的心里,莫名压抑起一阵无名怒火,一抹杀意涌上心头,有种现在就杀进地府救出大姥爷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