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整齐叠放着,上面放着相应的配饰,打眼一看似乎没什么问题。直到她拿起一套衣服比划,一旁的言落直接黑了脸。
言念温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唯有乜滇尔一人十分期待地看向她。
这衣服颜色瞧起来最为淡雅,但这一展开比划,才发现竟是薄纱轻衫。衣料几乎为半透明,若穿在身上,能够隐约透露出肌肤的轮廓。
这就是他“珍藏”的衣服!?
言念温默了默,反手将手中的衣服放了回去。
乜滇尔一脸可惜,“花勃不喜欢吗?这些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言念温:“……”
谢谢,她看出来了。这衣服真是比她的官服都要合身啊!
这个死变态!
“花勃要不再看看其他的?”
言念温冷冷一笑,“三王子若是喜欢男宠,本相改日便送你几个,不必如此折辱本相。”
“可我不喜欢那些只会讨人怜爱的小宠物……”
乜滇尔微微勾唇,靠近她,撩起她的发丝。
“我只喜欢你这样的,温和又带着疏离感,让人按捺不住想靠近,一亲……”
唇边的发丝被抽走,那淡香中掺杂的微不可闻的血腥味也随之而去。
乜滇尔眸色渐深,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热水备好了,花勃还是先去沐浴吧。放心,得体的衣服待会儿我让人送来,至于这些衣服……”
他扫了眼奴仆们拿着的衣物,转而看向言念温,语气暧昧。
“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看你穿这些呢?”
言落的剑就要出鞘,被言念温一个眼神制止。
言念温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有劳三王子了。”
乜滇尔舌尖微微舔舐了下唇瓣,“那花勃要怎么犒劳我呢?”
言念温眼神轻飘飘地扫了眼他的双腿之间,“三王子若是不想当男人了,本相不介意帮你一把。”
乜滇尔呼吸一滞,脸上的笑意显然僵住。
“哈,花勃可真会开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三王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乜滇尔轻笑了声,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好啊。花勃若是动手,本王子也不介意做只风流鬼。”
言念温看着他的眼睛,挑衅冷笑,“那就看是三王子的动作快,还是本相的剑快。”
乜滇尔眉头一挑,颇有深意地看着她,眼中含笑。
“那就请言大人高抬贵手,给小的多留些时辰与您温存。毕竟……人家需要的时间可不短呢。”
好歹也在官场里混了数年,言念温怎么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
她抿紧唇,咬了咬牙,忍下将他一脚踹飞的冲动,终是骂了句。
“下流!”
她现在宁愿去和朝中那些老臣掰扯,也不愿听这人多讲半句话!
乜滇尔听到她的话后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愉悦地眯了眯眸子,似乎十分享受。
“果然,花勃就是花勃,骂起人来都是如此动听。”
言念温也没什么心思跟他继续装下去了,忽地嗤笑了声,“三王子一般都是如此邀人上船的?一口一声‘美人儿’?”
乜滇尔未达眼底的笑意瞬间淡去,看向眼前之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诧异。
他谨慎地迅速挥退帐内的奴仆。待瞧着最后一人出去后,他这才看向言念温,口中的羌语徐徐响起,带着浓重的狐疑。
“你听得懂?”
在他复杂又充满审视的眼神中,言念温淡淡勾起嘴角,那双桃花眼多了几分戏谑。
“我什么时候说……我听不懂了?”
乜滇尔话语凝噎,眼神深沉地盯了她半晌,忽地笑出声来。只是这笑意中不再有先前的暧昧情意,反倒是对眼前之人刮目相看的欣赏。
“大人说我邀人合作的方式特别,您又何尝不是如此?”
言念温神情自若,没有半点儿心虚。
“若三王子指的是被我敲晕那事……抱歉,我那时还没有生出想与三王子合作的念头。”
这话说得十分直白,完全不怕落了乜滇尔的脸面。
乜滇尔也不恼,毕竟依眼下二人的立场,他属于劣势那方。
“那请问是什么原因导致大人改变了想法呢?”
言念温不紧不慢地束起头发,并没有重新戴上官帽,悠悠开口。
“大家都是聪明人。三王子先后两次刻意近我身,再加上哈拉尔那般态度,想必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了吧?”
说不定他最开始抢腰带时撕扯官服的行为也是有意为之,好为后面让她沐浴更衣做铺垫。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一点——乜滇尔不想让她的行动暴露。
“那依大人推测,我想得到什么呢?”
乜滇尔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对她的问话不置可否,但言念温从他不加掩饰的神情中能看出自己并没有想错。
她声音淡淡,“财富、美人、权力、江山……当属末者。”
乜滇尔眼眸微闪,低声笑了起来。
“不愧是能坐上国相一位的美人儿,真是让人又喜爱又忌惮啊!”
言念温不骄不躁,从容不迫道:“我的能力三王子兴许已经探过了,与之对应的筹码……想好押什么了吗?”
乜滇尔对上她的眼睛,好看的唇形勾起一丝弧度。
“自然。”
金门关内的军营中,叶应兰坐在位子上,时不时看向一旁的莫洽。秦虎坐不住,焦躁地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
叶应兰不烦,莫洽看得都要烦了。
“你别转了,安稳坐会儿。”
秦虎唰的看了过来,神情焦灼,“将军还未归来,你让我怎么安稳?”
莫洽扶额叹气,“定国公才出发多久?咱们再着急也没用。”
他余光扫了眼一旁瞧着有些如坐针毡的叶应兰,心中默叹。
更何况,定国公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他们看好此人。
在这种时候能让言相带来边关,又得定国公重视,将其放在和将军同等的位置上的人,貌似没有比叶小姐更合适的人选。
叶应兰还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莫洽识破。她坐在位子上,捧着一口也没动的茶水,眼眶微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门关外数十里的鎏金坡阴坡处,定国公身着夜行衣,率百名同样身着玄衣的轻骑守候在此。战马身上的马甲早已被卸下,远远瞧去,像是一群装束统一且训练有素的马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