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念温心中一个咯噔,定国公和秦虎二人同时正了神色。
“报——”
一人急匆匆跑来,“秦将军!莫军师!八里外发现有西羌军旗,估有五千人马!”
“不好了秦将军!”
远远跑来一个士兵,心急火燎道:“秦将军!军师大人!宝关传信,发现契尔带领万余人马在关外二里驻扎!”
“报——”
火急火燎的脚步声再次传来,“远沙郡外二里处发现别悉万丹部骑兵踪迹,至少万余人马!”
言念温狠狠皱眉,别悉万丹部……果真是北漠部族!
定国公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他锐利的眼神顷刻间看向秦虎,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我方兵马几何?”
秦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金门关和宝关各有万余人马。”
先前若西羌来犯,叶主将镇守足矣。若敌我差距太大,还可飞速传信上报朝廷,令临近诸郡调兵支援,少说有近十万兵力!
可现在,西羌和北漠部落联手,边郡守军轻易调遣不得,就连两关的叶家军都难以相互辗转!
莫洽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拧。
他看向言念温等人,道:“还请诸位移步。”
这里确实不是适合探讨的地方。
很快,穆丘带着百名北军屯兵跟随莫洽安排的人去安顿,那些随行官员等也随着一名士兵离开了。言念温及定国公几人则跟着秦虎和莫洽二人,到了他们商讨战事的房间。
莫洽的目光落在言念温身边的言落和叶应兰身上,言念温立即会意,勾唇。
“本相的人,信得过。”
莫洽目光顿了顿,稍稍点头,开口道:“先前也同宰相大人打过交道,大家都是聪明人,想必您也发现了其中蹊跷。”
言念温丝毫不意外他的直言不讳,出声道:“叶护公失踪数天,莫军师若还没查到细作,本相可是要笑掉大牙的。”
使团前脚刚到,后脚便有急报,接连三处敌军压境!那么多兵马可不是小数目,不可能突然就冒到二里外,在这之前竟无一人察觉?
莫洽羞惭满面,有些无地自容。
“不瞒您说,在下追查数日,只有些许线索。”
叶应兰看向他,等待他的后言。
言念温眉头一挑,“哦?”
“我先前放出许多半真半假的消息,发现金门关的消息往往是最晚传出的,再是宝关。由此推测,金门关驻军内部的奸细不便行动,许是没有同伙协助,而宝关那处至少有两名内奸。”
定国公开口,“叶盛失踪与他们有关系吗?”
莫洽声音微顿,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起。
“……有。”
定国公瞬间沉了脸色。
叶应兰瞳孔骤缩,下唇咬得发白,第一时间想到了叶曼君和福升。
“另,我还怀疑,远沙郡的守军里混进了西羌细作!”
定国公深思片刻,出声道:“宝关和远沙郡外的万人敌军许是为起震慑作用,正在靠近金门关的五千骑兵应当才是他们要走的那步棋。”
秦虎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与公爷所想不差。叶主将失踪,西羌同北漠部落联手,其间定有什么联系!”
“再加上一条,”莫洽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言念温身上,“大邵宰相出使。”
话音一落,几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处,唯独定国公与叶应兰目露不解。
秦虎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言念温,目光中隐约带着同情之色。
定国公早些年也与西羌打过交道,一瞅秦虎那憨憨的表情,很快联想到什么,眼角一抽,深深看了言念温一眼,最终沉沉叹了口气。
叶应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更疑惑了。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很快她就知道了。
西羌五千骑兵停在了安全地带,个个透着游牧民族的野性气息。
为首之人身着甲胄,装备精良,一道疤贯穿全脸,为他的桀骜不驯添了几分阴狠。
他身侧有一人与他并肩,从头到脚无比精致,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战场上。
他抬头望向城墙,扫视了一遍城墙上的几人,似是没看到想要见的人,嘴角的弧度瞬间平了下来,侧头给了身边之人一个眼神。
后者有些不喜,却又好似期待着什么好戏,又或是不得不听男子的命令,冲着城墙上的秦虎喊了起来,神态放肆而轻蔑。
“小狸奴——听说你们的皇帝派了使臣来我们草原,为何迟迟不见露面啊?该不会是怕了,跟叶盛一样躲起来了吧?哈哈哈哈……”
秦虎咬了咬牙,冷声重哼,“我大邵使臣出使,你派兵驻扎,又率人兵临城下,是想宣战吗!?”
“宣战?”
那人嗤笑了一声,“没了叶盛还敢如此嚣张?小狸奴,你的爪子还得再磨磨!”
秦虎不甘示弱,“你大可试试!我们叶家军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能踏进金门关半步,本将军头割下来给你踢!”
“哈哈哈哈!你怕不是忘了,这金门关老子早就踏过了!还是从叶曼君那女人的尸体上踏过去的!”
秦虎登时气红了脸,“若不是你卑鄙,小叶将军又怎会……”
又怎会落得那般结局!
如果没有言念温揪出福升那个叛徒,他们所有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莫洽眼中闪过寒光,“哈拉尔!你也莫要忘了,你脸上的那道疤是谁赐给你的!”
和言念温一同站在后方的叶应兰听到这话时,浑身一震。
哈、拉、尔?
定国公余光注意到她的反应,眉头一拧,目光似利箭直直锁定了哈拉尔。
只见哈拉尔身边的花孔雀神色不快,稍稍侧头对他说了几句什么。哈拉尔顿了顿,很快再次开口,目标却是一直未开口的定国公。
“穆将军——你我好歹也交手过几次,也没什么交道可打了。不如你把你们那位言太中……啊不,言宰相叫出来,我跟我们三王子也好护送他去见我们大单于啊!”
定国公冷哼了一声,故意打量了几眼那只花孔雀。
“三王子?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尔等向我朝进贡的孔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