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行动(1 / 1)

僭臣 毁玉沉珠 2194 字 11天前

迟谆连滚带爬地挪到迟炳身旁,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扑着抱住了迟炳,像孩子般哭了起来。

“哥——你没死!你真的还活着!呜呜呜……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呜呜呜呜……哥哥……”

暗室中充满了他的哭声,实在聒噪,迟炳满脸歉意地看向言念温。

后者却满脸趣味地看着趴在他颈窝处的迟谆,见他哭个不停,言念温勾起了唇角。

“喂!小孩!你一直抱着我哥哭什么?”

言落不禁手一抖,手中的肉排直接切歪了。

她看了眼正言语逗弄迟谆的主子一眼,默默将那块肉切成了碎块,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一旁打算做肉酱的碎肉里。

迟炳知道言念温是在逗迟谆,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比起让迟谆被折磨到苟延残喘只剩一口气,现在这些都不算什么。

“你……你哥哥?”

迟谆的哭声突然顿住,哽咽着自迟炳的颈窝处抬起头来,他红着眼睛将眼前这张脸端详了许久,眼泪再次滚落下来,紧紧抱住了迟炳。

“胡说呜呜呜……这分明是我哥哥呜呜呜……”

言念温被逗得笑出了声,眼中却满是艳羡。

“呜呜呜……不对啊哥……”

迟谆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看言念温,又看向迟炳,声音中带着哭腔。

“你怎么跟他在一起,还叫他什么庄主?”

迟炳下意识看向言念温,后者道:“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你如实告知即可。不过在他随你回庄子之前,他需要留在我这边,为我办些事。”

“你做……唔!”

迟炳一把捂住迟谆的嘴,神色敬重,“属下遵命!”

迟谆被迫闭嘴,满脸震惊地看向他那往日里连皇帝面子都不给的兄长。

他哥是被这贼子喂什么迷魂汤了吗?

“咳咳!”

那先前昏死过去的刺客悠悠转醒,难受地咳了几声。

“哟,醒了?”

言念温的声音一响起,那刺客肉眼可见地抖了抖身子。

迟谆一时间也顾不得哭了,下意识向先前言落放在一旁的陶罐看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里面便是病秧子想要的冬酿了。

可他要那般黏腻的东西做什么?

还没等他细想,熟悉的声音响起,“迟炳,这次由你代劳吧。”

“喏。”

迟炳扒开迟谆抱着他的手,对上后者委屈巴巴的神色,不由一愣,随后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迟谆双眼一亮,抬手将迟炳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言念温余光扫了眼这边,故意重重“咳”了一声。

迟炳耳根瞬间泛红,迅速收了手,向刑架走去。

迟谆头上一空,十分不满地瞪向了罪魁祸首。

言念温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粉唇微张,将递至嘴边的切块烤肉一口吃掉,露出一抹得意的坏笑。

迟谆气急败坏,心里却十分清楚,他根本奈何不了言念温!

尤其是在自家兄长面前!

“迟炳,上冬酿,让他一字不落地交代姜余丰与林作仁做了什么交易。”

言念温出声吩咐,忽地侧头看向已经从地上站起身的迟谆,“你好歹在林作仁手下待了一两年……”

说着,她淡淡瞥眼扫了扫刑架上的刺客,示意道:“认识吗?”

迟谆斜睨了她一眼,冷冷一哼,将头别到了另一边。

言落幽幽抬眼看向他,手中匕首翻转,下一瞬被身边的人按住。

言念温浅浅一笑,目光转向正在给刺客伤口上涂抹蜂蜜的迟炳,轻叹了一口气。

“迟炳说你聪慧,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迟谆登时看了过来,不屑冷笑,“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

“是么?那你是觉得你兄长所言有差?”

“哥哥才不会有错!”

言念温戏谑地瞧着他,并不言语。

迟谆咬了咬牙,默了半晌,自牙缝间挤出几个字来。

“见过几次。”

那刺客瞪眼看向他,虽然没有开口,但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迟谆注意到他的眼神,嗤笑了声,眼珠一转,委屈巴巴地看向迟炳,告状道:“哥!他瞪我!”

刺客:“?”

晦气玩意儿!

你叛徒,你清高,你了不起!

迟炳无奈一笑,只见他收了陶罐,自袖中掏出一个布袋。

布袋打开,一群头大色灰的蚂蚁涌了出来,循着蜂蜜的香甜气味爬上了刺客的身体。

伤口本就刺痛,此刻再加上白蚁的啃噬,刺痒难忍。

“呃啊!言念温……你卑鄙!”

被他点到的那人眉头一挑,桃花眼中满是戏谑。

言念温卑鄙与她褚婴有何干系?

言落扫过去一记冷眼,要不是自家主子在她旁边待着,她兴许该用银针扎他嘴了。

入了归墟山庄,从而知晓此言念温非彼言念温的迟炳闻言,默默汗颜。

言公子知道他在外背负了多少骂名吗?

京郊,山道上。

韩识不快不慢地驾着低调不起眼的马车,身旁放了两盏灯笼,车厢内传来谢儒渊的声音。

“还需多久路程?”

韩识答:“约摸再走六里路就能到客栈了先生。”

“好,不必太赶,夜黑谨慎些。”

“嗯!夜黑天凉,先生身子不好,正巧下面小柜里有件大氅,您先取出来盖……”

韩识似是想到什么,后面的话音突然全被掐掉,整个人变得沉默起来。

谢儒渊看着自小柜中取出的玄面狐白里银狐大氅,眸光微闪,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摩挲着上面用银线勾勒的竹纹,耳畔隐约再次响起少年温润的声音。

『天渐寒,正巧念温得了这银狐大氅,特来赠予大人。』

『大人,这银狐毛质地柔软轻盈、舒适滑润,且以狐白为里,极为保暖。再者,您收下之后念温才好讨今年的生辰礼啊。』

“砰!”

马车似乎撞到了什么,马儿的嘶鸣声同时响起,车外紧接着传来韩识的声音。

“先生!有贼人偷袭!您躲在里面不要出来!坐稳扶好!”

偷袭?

会是什么人?

谢儒渊看了眼银狐大氅,眉眼中多了几许迷惘与不可置信。察觉到韩识加快了速度,他连忙将大氅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紧紧稳住自己防止撞摔磕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