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微弱的烛光下,田臧喊来同为吴广麾下的数位将军。
田臧在说了一通无关痛痒的话之后:“周章的军队已经被击破,秦朝的军队早晚会到,我军驻守在荥阳城,秦军来了,一定会大败。不如少留下一些兵力,足够看管荥阳城,你我带领群全部精兵前去迎击秦军。”
几位将军借着微弱的烛光,互相间看了看,都觉得田臧说的不错。
“但依我看,假王吴广骄横无礼,更不懂用兵作战的权谋,不能和他商量!”
一众将军哪里能想到田臧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吓得有两人起身就要离开。
他们刚站起身子,屋外就传来脚步声。如果仔细听去,能听见刀兵轻微接触的声音。
这两人无奈重新坐下。
田臧看到这,才继续道:“要我看,如果不能杀掉假王,事情恐怕会失败。”
才从铁匠铺回来的赵尘,骑在田臧送给自己的马上。
“乌骓,你可要站稳了嗷!”说完,脚使劲地踩了踩由自己刚制作的马镫。
“嗯,很牢靠!”
简单地试了试。
又找来一柄长戈,重新爬上马背,使劲挥舞长戈,发现根本不会掉下马。
“哎呀,不愧是我啊!”
谁能想到,一个现代的雇佣兵王还能有这样自恋的一幕。
“我原本以为是生产能力和生产技术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有发明出马镫。但是,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也是,古代中原文明基本就是农耕文明,谁家好人没事养马这种东西啊。”
想到这里,赵尘突然就产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又一日,赵尘看着扶着腰的吕云,正调侃间,见到田臧身边的一员小将。
“田将军有请。”小将恭敬地与赵尘说道。
……
赵尘没想到,这十位一起爬过山游过水的手下,居然还愿意跟着自己,没有一个人离开。
此刻,身着黑色铠甲,腰间佩戴宝剑,胯下乌骓昂扬马首,将本就身型高大的赵尘衬托地更加神勇。
却是有人低声与身边人交谈道:“吴将军呢?”
“对啊,怎么没有见到吴将军。”
但,有这般想法的人终究是少数,更多的只是看个热闹罢了。
赵尘眼看装13装得差不多了,索性一夹马腿,乌骓懂得主人的意思,便小步往前跑去。
目标:陈县。
刚到陈县的赵尘先去拜见了陈王,与陈王好一阵寒暄,才得以将尬聊结束。
离开这间还不如郡守府雄伟的王宫后,赵尘赶紧就去拜访了上柱国蔡赐。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蔡赐在背后的帮助,自己也不至于到如今的地步。
虽说自己知道张楚政权药丸,但自己既然有幸来到这个时代,也是很愿意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出一份力的。
或许,“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经过两千多年的时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基因里了。
“哎,要不是当年实在混不下去了,我也想好好读书的。”
又一日,赵尘听到了陈王赐给了田臧令伊官印,并将田臧任命为上将军。
就在这一天,赵尘跟随蔡赐来到陈王王宫。
王宫门前,见到有一人敲着宫门,喊道:“我要见陈涉,我要见陈涉!”
宫门令哪里允许这般,赶紧上前,命人将他捆绑起来。
此时,赵尘两人也已经来到了宫门前。
赵尘便问道:“怎么要将这个人绑起来?”
“见过上柱国,见过赵将军。这个人对陈王不敬,还大敲宫门,所以我就将他绑了起来。”
“胡说,我怎么就对陈涉不敬了!我不过是来找陈涉有事罢了!”
“你还敢如此!”宫门令在蔡赐和赵尘面前是个小喽啰,但在这人面前,可就是位巨无霸。说话间,宫门令就要用鞭子抽打这人。
赵尘二人自然没有意见,谁让被打的人不是自己呢。
于是,这人赶紧解释道:“别别别,别打我。”
“我真的早就跟陈王认识了。”
“早就在陈涉还在被人雇佣的时候,我就跟他一起在地里耕作过了。”
宫门令听到这个解释,发现这人居然真的有可能和陈王认识,手里的鞭子一下就没有了力道,也就没有打在这人的身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王正好出现。
“陈涉,陈涉,居然真的是你!”这人一眼就看见了陈王,笑着大喊一声。
陈王自然记得这人,也就让宫门令为这人解开了绳子,让这人进入自己的王宫内。
这人本就是个贫民,哪里见过这般房屋,左看看,右瞧瞧,感慨道:“嚯——!陈涉你如今陈王楚王,宫殿都是这么富丽深邃了啊!”
陈王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命下人带着他在王宫内晃荡。
自己则是拉着蔡赐,商量起国事来。
此后几天,赵尘一直跟着蔡赐,好几次见到那天那个男人不打一声招呼地进出王宫,有时还拉上三五个好友,向下人要来酒菜,自顾自地在王宫内摆起了宴席。
更是有一次,喝得大醉,说道:“不是我骗你们,早就在陈涉没有当楚王之前,记得有一次他在地里跟我一起干活。谁知道他那天肚子吃坏了,我眼看他屁颠屁颠跑到一边去,还没蹲下,两腿间就流下了黄色东西。你说说,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拉在裤子上,搞不搞笑!”
就是这个时候,陈王和蔡赐正好路过。
蔡赐不禁道:“陈王,您的这个客人实在愚蠢无知,专门说狂妄的话,这实在是降低您的威信啊!”
陈王也觉得如此,加上如今战事吃紧,还被人扒出了曾经的糗事,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
随手将侍从的长戈抓在手里,径直走进屋内,一下就将这人给刺死在饭桌上。
如此一事发生,其余想要来找陈王的人也不敢再找陈王。
又有一日,赵尘见到一将领大胜归来。陈王想到曾经吴广不听从自己的命令,让自己很生气,于是就猜想这位将领也会不听从自己。
便随意命令起这位将领。
没想到,这位将领果然不听从陈王的命令,于是就被陈王抓起来问罪。
从此,陈王便将苛刻严察当作是忠诚的标志。
上行下效。陈王手下的中正(官名)朱房、司过(官名),对于自己所厌恶的人,不交给司法官吏处置,而是亲自惩办。
因为如此,还有一些想亲近陈王,为陈王出谋划策的人也不敢靠近陈王了。
如此,初生的张楚政权更加岌岌可危。
将军田臧等相与谋曰:周章军已破,秦兵旦暮至,我围荥阳城弗能下,秦军至,必大败。不如少遗兵,足以守荥阳,悉精兵迎秦军。今假王娇,不知兵权,不可与计,非诛之,事恐败。——《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