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赵尘收到消息,田臧在敖仓与秦军交战,被章邯杀死在敖仓。
第二日,章邯攻到荥阳城。此时驻守在荥阳城的是将军李归,依旧轻松将李归军队击败,李归被秦军乱刀砍死。
又一日,章邯派出一手下将领,进攻驻扎郏(jiá)县的邓说。秦军再度大胜,打得邓说的部队溃散。将军邓说则逃回了陈县。
同一时间,章邯亲自率军攻打驻扎在许县的伍徐。秦军大胜,伍徐逃回陈县。
战报一个个传来,此时,陈王麾下的一众将士哪里还有当初决胜天下的信念,有的只是该如何活下去的小心思。
“诸位将军,不必忧虑!秦军再如何所向披靡,也不能对抗整个天下!”
“你放屁!当初六国那么强大,依旧不是秦军的对手!就我们,哪里能对抗秦军!”
众将军气势低迷又如何,此时章邯已经率领秦军来到了陈县。
上柱国蔡赐见没有将领敢率军对抗秦军,只好自告奋勇,亲自率军迎击秦军。
如果我们简单对比一下双方的话,不难发现,此刻的秦军就是实质意义上的虎狼之师,而楚军是没了斗志的羔羊。
正所谓,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章邯,这位大秦帝国最后的将军,此刻的他,就是绝对意义上的天下第一将军。
蔡赐,不过是半路出家的将军。要说他的成就,似乎只有为楚军献策而攻下荥阳城,以及劝说陈王不要杀掉自立为赵王的武臣的家眷,警醒陈王不要重蹈秦国覆辙这两件事。
士兵如此,将军也如此,胜利的天平显而易见。
赵尘带着一众护卫守在蔡赐的身边,即使身上不住地滴血下来,依旧没有退后半步。
“哈哈,赵将军,你不愧是我看重的人啊!”此刻的蔡赐就如同当时的周文,不见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淡然。
“哈哈,柱国大人,可就别夸我,赶紧休息吧。”
“怕什么,大不了一死了事!”
“别啊,我觉得还有希望!”
“哎,算了,累了。”蔡赐将头盔取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道,“我不过就读了几本书,听别人说起过孔子的故事,就当上了楚军的上柱国。你说,这好笑不好笑?”
“这有啥的,我不照样一本书没看过,依旧混到这地步。”
蔡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却说道:“其实我和陈王早就说过,我张楚要灭亡。”
“在武臣到邯郸自立为赵王,不向西进军向咸阳,反而向北进攻燕国地方的时候,我就隐隐感觉到了。”
“之后,韩广又在燕地,自立为燕王。这样的感觉我越发强烈。”
“再之后,田儋(dān)自立为齐王。周市又五次派使者向陈王,想要赎回咎,拥立咎作为魏王,我就基本确定了。”
“你说,他们一个个都只想自己做诸侯王。做了诸侯王之后,又只想扩大自己的领地。这也就算了,他们手里的刀砍向的居然不是秦军,而是六国自己人!他们所追求的土地也不是秦国的土地,而是六国的土地!”
“你说,这如何不败!”
蔡赐此时已经理好了头发,重新戴上了头盔,站起身,道:“我和陈王试过了,要想让手底下的将士忠诚,随意驱使他们是没大作用的。该要反叛的,依旧会反叛。不会反叛的,反而会因此怨恨上我们。而更坏的影响是,这样做会让人不敢再来到我们麾下。”
赵尘听到这话,猛地一抬头,双眼对上了蔡赐那双浑浊的双眼。
“我老了,也活够了!”
“但你们还年轻,再多活几年吧。”
“其实,秦国它也老了。”
“就让我们这些老东西,再和这个老东西斗上一斗吧!”
话落,猛地翻身上马。
剑指秦军:“杀——!”
随后几日,章邯率军攻打陈县以西的张贺部队。陈王出城督战,亲眼目睹秦军将张贺斩落于马下。
十二月,陈王前往汝阴,返回来到下城父,为他驾车的庄贾趁机杀掉了他,并投降了秦朝。
至此,才成立不到六个月时间的张楚政权,灭亡。
来吧,让笔者稍微水一段字吧:
很多人都知道,在秦朝建立大一统王朝之后,中国就进入了一个王朝兴替的时期。也就是说,一个王朝建立两百多年之后,会出现“官逼民反”,会出现农民起义,不久就会被另一个新兴王朝取代,如此循环。
你可能以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其实这是中国的特有,甚至说是只有中原地区以及深受汉文化所影响的越南和朝鲜所特有的现象。
无论日本天皇的万世一系,还是英国“威廉征服”以后直到如今,血统上就是一直延续的。
究其根本,就是郡县制。因为郡县制,政府的汲取能力空前提高,但这种汲取能力又缺乏了有效的制约,于是很快就会超过社会的承受能力,导致社会崩溃。
秦始皇在灭了六国之后,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为了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修筑长城;为自己修建了秦始皇陵;一条连接咸阳和阴山的道路——秦直道;连接长江和珠江水系的水利工程——灵渠。
在军事上,他北击匈奴,南征百越。
这一项项的国家级的工程,所耗费的,是天量的人力物力!
如此所造成的,就是田地里不见男丁,只有女人和老人在地里耕作。
如此压榨民力,“陈胜吴广起义”是必然的历史现象,即,历史的必然性。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笔者前面提到的“六国旧贵族谋划起义”这一阴谋论的论调,除了听起来看起来好玩,没有别的意义。(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水完字回归剧情
陈王死后,麾下的将军吕臣组建了由青巾裹着头的仓头军,在新阳起兵,攻下陈县,杀掉庄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