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尘一路向东跑去,看见山就翻过去,遇到河就游过去,一直到三川郡的荥阳才停下来。
经过几个月前的那次掠夺,荥阳城居然奇迹般地好转了过来。
来到荥阳城,赵尘终于感觉自己前段时间的苦没有白吃。
那一日,赵尘领着十人(中途死了几个)的小队人马来到荥阳城门口,被城门守卫所拦住。
守卫刚一盘问,才发现,面前的人居然就是赵尘。
“您就是那个早就推算出周文将军会兵败,却依旧陪伴在周文将军身边的赵尘赵大人吗!”
“哼,既然知道这是赵大人,还不快让我们进去!”
“是,是!”守卫哪里还敢怠慢,连忙放行。
更有守卫已经跑开去,找到自己队长。队长听到消息,又找到了自己上司。
谁能想到,一路往上报这一消息,居然就传到了吴广和将军田臧耳中。
吴广听到名字,突然想到,这个赵尘就是那个讨厌的蔡赐的人,索性将这个消息当作没听见。
反倒是田臧,听到这一消息,赶紧打听赵尘身在何处。
随即,他带上精美的铠甲,锋利的宝剑,和自己都不舍得骑上几次的战马,来到赵尘所休息的地方。
话说赵尘,进了城后,一下子就被带到了一装修华贵的住处。
“麻烦请几位郎中过来,我身边兄弟都受伤不轻,需要医治一番。”
“是!”守卫赶紧应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而赵尘终于能够休息一下,但是在休息之前,他还是要再看看自己的几处伤口。
男人脱下残破不堪的铠甲,又褪去黏在身上的被血所染红的粗布衣裳。
“怎么不痛?”赵尘突然觉得很奇怪。
在古代,防锈技术并不高,所以摆在那里的兵器,基本都有所氧化。也就是说,这些兵器基本基本都有破伤风buff。
这也是赵尘小队一路逃亡死人的一个原因。
等到赵尘脱掉衣服,循着记忆去查看伤口的时候,突然就发现,自己怎么都找不到伤口。
“???难道说,我因为是个穿越者,所以”赵尘一想到这,不禁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却一抬头,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就是郎中?”
“不,不,妾身是来服侍大人的。”女子怯生生地说道。
“死夹子!”赵尘心里吐槽一句,嘴上却说,“啊,不用,我不用你服侍。”
“如果大人不要我,妾身又该如何是好?”话音未落,女子居然落下了一颗泪珠。
“女人,只会影响男人拔刀的速度!”嘴上却说道,“那不知道,该如何帮你?”
“就请大人收下妾身吧。”女子还朝下的嘴角突然向上,不止如此,居然往赵尘身上扑去。
谁能想到,这个女人业务如此熟练,一把就扼住赵尘命运的“喉咙”,让赵尘不敢动弹半分。
“吱呀——!”一声,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就见全身白条,小吕云在双腿间一甩一甩的吕云站在门口,看着屋内那春意盎然的一幕。
女人听到声音,猛然间回过脑袋。
手一松,总算放过了赵尘。
她又看看门口的吕云,又看看才逃离自己魔掌的赵尘,又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突然发现想到了什么,一声娇笑,嫣然离去。
怎料,站在门口的吕云突然失了神,一下没有让开。
竟然被这个女人揩了小吕云的油。
“哈哈哈哈,还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是什么味道的!”
良久,赵尘总算缓了过来。将手边刚脱下的衣服一把丢给吕云,骂道:“就今天这事传出去,咱俩跟死了没什么差别了!”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个事情给我解决了,我把你那根鞭割下来喂狗!”
“就刚才那女人你不要?”
“你有病?”
“我去去就来!”吕云捡起赵尘丢给自己的脏衣服,也没好好穿衣服,只是将小吕云挡住,就光着屁股朝女人跑去。
却是一把抓住,随便就进了一间没人的客房。
“你说,你这样的男人是什么味道?”女人靠在吕云胸口,娇声问道。
“你嘴巴尝尝不就知道了!”说话间,将女人脑袋往下按去。
而此刻的赵尘,站在侍者送来的铜镜前,看着自己没有一丝伤痕的肌肤,这里摸摸,那里揉揉,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舒服过。
终于,在好好打量了一遍身子后,换上一身粗布做的干净衣裳,才要踏出门,就见到一身穿铠甲的男人走到面前。
这个人他有印象,是吴广身边的一个将军,好像叫——田臧。
此刻,田臧挂着笑脸来到赵尘面前。
只是,赵尘看着这道刀疤脸,只觉得充满了违和感。
就见田臧快步走上前:“想来你就是赵尘小赵将军了。”
“将军千万不要这般我说。”
“我早就听说小赵将军忠义无比,就算知道了周将军将会大败,也一直陪伴在左右。直到最后,还是周将军不愿看见如此年轻的你白白被秦军杀戮,强令你离开的!”
“你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铠甲!”田臧手一指:是一整套黑色的铠甲,腰间系着一根绣金丝绦的宽皮带。
旁边,一士卒双手拿着一把黑色的宝剑。就见他双手青筋暴起,额间豆大的汗珠冒出,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着双手。
赵尘深深地看了这两样东西一眼,还想再细细打量一番,却是那田臧急不可耐地拉着赵尘来到走廊外侧。
他手一指,赵尘顺势看了过去,竟是一匹宝马:那马浑身上下,火炭般黑,无半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云入海之状。
“小赵将军,你看这套铠甲,这柄宝剑,还有那匹宝马,可还满意吗?”
“将军这是何意?”赵尘哪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演技大爆发起来了。
“我知道小赵将军是忠义的人,但是如今周将军已经自刭在渑池。”
“这我自然知道。”赵尘随口胡诌。
“当时我看到秦军居然又将将军的尸体绑了起来,用五匹马残害将军的尸体!”说到这里,赵尘已经声泪俱下,无不让人为之动容。
赵尘掩面而泣,泪水打湿了衣裳,良久,才恢复过来。
就见他抬起脑袋,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田臧,道:“将军,请给我兵马,让我率军出战!”
田臧哪里能想到赵尘与周文的关系这般深厚,这位前半辈子还在田里耕作的男人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反倒是被赵尘感染了情绪,沉声道:“我想,周将军在天上也会知道你的真心的。”
“但如今,我想给你一个别的任务。”
“什么?”
“我在荥阳城都听说了陈王十分中意你,想要你能够做他的将军。”
“所以,我如今来找你,就是来请将军去到陈王帐下,为陈王出一份力。”
“这是自然!我即刻就出发去陈县!”赵尘听到田臧的话,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不,小赵将军不用这么着急就去。”田臧眼看赵尘已经动身,便赶紧拉住赵尘的手。
“陈王要我去到他的麾下,允许我为灭秦出一份力!我怎么能够不着急!”
“小赵将军如此生龙活虎的,但随你一起逃亡回来的兄弟可伤得不轻,还是要好好休养几天的。”
“将军说的也是。”赵尘点点头。
田臧见此,心里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赵尘哪里不知道这田臧要杀害吴广的心思,只是,自己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敲上一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