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白天的休整,陈王和一众将领围坐在明亮的郡守府的大堂内。
陈王坐在首位,其下便是吴广。
“攻下荥阳,乃蔡赐之大功。”陈王顿了顿,“孤命蔡赐为上柱国,诸将,可有异议?”
在一片安静之后,陈王继续道:“孤早就听说,周文是陈县的有名的贤能者,担任过项燕将军手下的官员,也自己研习过兵法。昨日,我已经见过周将军勇武异常。今,孤命周文为将军,授予将军印,要你西征秦国。诸将可有异议?”
说话间,周文已经来到陈王面前半跪下。
陈王见依旧没有异议,将将军印取出,走到周文面前。
周文赶紧将手高高举过脑袋,把脑袋埋得很低,知道将军印落在自己手里,才惶恐地谢过陈王恩赐。
“行了,都散了吧。”陈王吩咐完,转身就屋内走去。
众人皆散去。
却是离开郡守府没有多远,田臧领着一批人来到吴广身边,道:“将军,这陈王一来,就将您的权势全都夺了去,更是将后来的蔡赐命为上柱国,地位都不在您之下。要我看,陈王根本就没有把将军你放在眼里!”
“住嘴!”吴广喝骂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招呼在田臧的脸上。
太阳落山。
小屋内,张耳小心地点起烛火,看向武臣。
“将军,你我这般尽心尽力,在战场上拼死杀敌,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陈余道:“是啊!我看陈王也不过如此,哪至于在他手底下干事!”
召骚出谋:“我听说赵地邯郸还有地盘,倒不如我们趁夜率领我们的队伍杀向赵地,拥立将军您为赵王!”
武臣思索片刻,道:“如果不是陈王,哪有我们的今天。如果没有陈王,我们都已经被赶在戍边,不知道有没有命了!怎么能就这么离开陈王!”
“将军,是陈王他先重用外人,不将我们放在心上。我们离他而去,也是为了攻打秦国,又怎么是负了陈王!”陈余再劝慰道。
“军队整理完毕没有?”
“都已经好了!”
“好,趁夜离去。正所谓兵法说的‘兵贵神速’!”
与此同时,陈王在屋内鼾声雷动。为他驾车的庄贾小心走进屋内,轻声叫了叫陈王,道:“陈王,手下人来报说武臣将军率军离开荥阳,往北进发。”
却不料,陈王恼火地坐起身子,一脚踹在庄贾的身上,咒骂道:“你个狗日的,没看见老子睡得正香!”
“滚,快滚!”
骂完,翻身就重新睡了回去,根本不给庄贾说话解释的机会。
直到次日一早,陈王听说了武臣率军离开的消息,连忙喊来庄贾。
同样没有让庄贾说话,不由分说地就是咒骂,害得庄贾在离开后,独自喝了两坛子酒。
等太阳过了头顶,陈王终于想要离开郡守府。刚出府门,就看见遍地尸体,其中妇女小孩甚多。
他没有在意,只是叫来了几个手下,一齐走着。
一路上,所见之妇女儿童,全都狠狠地看着他。
毛骨悚然!
等到陈王回到郡守府,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当晚,陈王率领已经将荥阳城劫掠一空的士卒,连夜回到了陈县,躲到了自己的王宫中,才觉得安心了不少。
而此时的赵尘,在上柱国蔡赐的安排下,成功提干,升任百夫长,并跟随周文一路向西,就在前一天,已经跟着西征军出发了。
此时的他站在高处,好像能看见大秦的国都——咸阳。
咸阳宫内,略带白发的叔孙通双手拿着白玉笏(hu)板,放松地搭在鼓起的啤酒肚前,与秦二世道:“现在的黎民百姓都是丰衣足食啊!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哪还有什么人,放着大好日子不过,去造什么反啊!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嘛!”
二世越听这话,越是满意。
看来,在自己治下,四海升平啊!
叔孙通转过身子,看向还跪在大殿上的诸位博士,笑问道:“诸位博士,这一回答,觉得在理不在理?”
站立在二世身边的赵高也尖着嗓子,问道:“是啊,诸位博士,还有什么高见呐~!”
一博士直起身子,却神色全无地说道:“叔孙通,说得确凿。”
“那是不是有人要造反呐,要造天下的反呐!”
“没有,没有。。。”
刚坐下的二世又重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下面,边走边说:“你们这帮博士,黑白颠倒。”
又一指叔孙通,语气放缓,问道:“你现在官居何职啊?”
“陛下,微臣乃一候补博士,人微言轻,不敢作答。”
“诶~”二世摆摆手,“怎么是妄言!你说得好啊,很好!”
二世再一指刚才作答的博士:“来来来,你过来!你现在是什么职位!”
那官员快步上前,复又跪下:“臣乃首席博士,惭愧,惭愧。”
“很惭愧啊!”二世再指了指两人,“哎,这样吧。把他们两个的官职换了!”
随即,转过身,重新走到王座前:“诸位博士,好好看看,看看呐!叔孙通他官职虽低,但在寡人面前,敢于顶住压力。说你们不敢说的话,讲你们不敢讲的事!”
“我大秦,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博士吗!”
“如果大秦能再多几个叔孙通这样的博士,寡人又有何忧虑啊!”
二世坐下,叹了口气,道:“哎,若非寡人不愿杀人,不然,早就已经让人把你带下去了斩了!”
才被卸去职位的博士一听这话,赶忙整个身子趴在地上:“谢陛下隆恩!”
“哈哈哈哈……”二世捋着胡须,起身向后殿走去,“退朝!”
赵高赶紧跟上,却被二世三两句打发了走。
赵高一笑,转身就往一地牢走去。
“我的丞相大人,李大人,近来可好?”
被折磨地不轻的李斯一下扑在赵高面前,铐在手上的镣铐叮叮作响,好似在抒发自己的怨恨一般。
“赵高啊,赵高,你怎有这般的狼子野心!”
赵高一挥手,随从识趣离开。
再蹲下,看着这位早就认识的李斯:“哎,你说,当初你要是不答应我,该要多好。”
“可惜啊。你李斯也不喜欢学儒学的大公子,反倒喜欢我这个学法家的二公子。”
“你这样,是要毁了我大秦的基业啊!”
“哎,难道你就没有这想法?”
赵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站了起来:“说实话,我挺舍不得你的。”
“你!”身居高位多年的人精,哪里不懂这话的意思。
“斯,无颜面对始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