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赵尘带着自己小队队员溜到部队最外侧的一个角落里,一路跟着。
一边跑,一边道:“几个都注意点,别一个不留神,把自己命搭进去!”
早就知道历史走向,又仔细观察过陈胜吴广,赵尘实在觉得,跟着陈胜混是一件没前途的事业。
“再过几天,西楚霸王就要出山了!”赵尘心想,“刘邦,算了,阴险小人!”
再说城内,许尤首先袭杀了什长后,跟随的有勇气的立刻带着怯懦的几人,一齐冲杀向小队的另外几人。
或是锄头,或是木棍,纵使不如长戈锋利,但架不住这个砸人疼啊。
同时,刚被捕的几人适时骚扰小队人马。
不过几个回合,胜负已分。
“你们几个,继续做刚才的事情。”许尤下令,“其余人,换上他们衣服。然后手里的木棍锄头也不要了,全都换成这个长戈。”
城门背后
“兄弟,我来替你一下。”
“啊,行啊。”
“不对,你是谁!”话音未落,把守城门的小卒突然反应过来,却已经被抹断了脖子。
其余人同样冲杀上前,在这个狭小的城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命的厮杀。
一小卒见势不妙,径直逃开去禀报李由。
但,城门楼上,也已经乱作一团。
许尤等一行人,不要命地往李由那边扑杀过去。一人正到李由近前,长戈刚要挥在李由身上,却被李由手下挡住,再被对方一脚踢开,随即被长戈划破咽喉。
城门外,陈王已经杀到城门下,居然有数人抱来一根粗壮木棍。
“砰——!”一下撞在城门上,使那城门差点破开。
“砰——!”又是一撞,城门再度打开一丝,但马上又被城内守军堵上。
城楼下,带队将领刚下完令,就被张三扑杀到近前。
“狗东西,我听说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怎么要跟随那狗李由!”
“我乃大秦将士!”
张三长戈刺出,将领翻身下马。再一刺,那将领一拍马身,马往前冲去,一下就撞倒了张三。
将领猛地扑杀向前,弯刀刚要砍在张三身上,却被一脚踢开,摔在地上。
张三赶紧爬了起来,长戈一挥,居然一下打在这将领的身上,划出一道口子。
“杀——!”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张三,双眼布满血丝地暴喝一声,又是一劈,将那将领打得节节败退。
此时,荥阳城内,各家男人都走出门来。
听着时而在耳边响起地“陈胜王”,伴着城外的厮杀声,也不知是哪个好事者,突然喊了一句“大楚兴,陈胜王”。
本就是火药桶的男人们,突然爆炸。
又有人高喊:“随我一起,围攻郡守府!”
才不多时,郡守府内一下人匆忙逃到了城门上,却看见自家主子正被团团围在中间,身上的铠甲也已经沾满了鲜血。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城内有叛军,在围攻郡守府!”
“什么!”李由一惊,手里的炎狼剑不再藏匿锋芒,反倒是一剑见刺穿了一人的咽喉,再一挥,一道剑浪打出轻松将扑杀到面前的人打退,再一剑劈下,却被许尤挡住了这一劈。
“不过宵小!”李由一剑不成,再挥砍一剑。
“唰!”张三猛地砍下将领脑袋,高喊,“秦将已死,随我一起,大开城门!”
“秦将已死,随我一起,大开城门!”
两声暴喝,万籁俱静。
“别听他的!啊——!”一人刚喊一声,就被身边人一下打倒在地上。
“开城门!”张三见没有异议者,大喊。
谁能想到,反叛不过在一瞬间。
城外起义军再度以巨木撞击城门,“砰”地一声,城门大开。
悍马上,陈王再次举刀“杀——!”
“杀——!”
“我等愿追随陈王!”城内众人见城门大开,都高喊道。
“好,随我一起,屠了狗日的李由!”陈王一骑当先,身后一众将领跟随而上,直奔城门楼而去。
此时的李由哪里要随从的保护,一剑又一剑地砍出,许尤一步又一步地后退到了城墙边。
“以下犯上,当死!”
“胆敢造反,当死!”
“假扮秦军,当死!”
“咳,咳!”许尤一把抹掉嘴角的鲜血,“什么狗屁道理。”
“死!”李由手里的炎狼剑猛然砍下,砍断长戈。
“嘶——!”正当时,陈王策马而至。就见胯下悍马前蹄一抬,猛地踢出。
“就在这时,李由回剑一挡,但还是倒飞出去。
陈王大刀呼啸而出,与空中的李由相互碰上。
“杀了你这狗官!”气势一震,翻身下马,又一刀砍出。
但谁能料到,李由居然一下跳到了陈王才放弃的马身上。
“驾!”性命当前,哪还会顾及自己会摔下马去。
陈王一愣,赶紧将许尤手里断裂的长戈拿过,一把朝李由处扔去。
“咻~”李由脑袋一偏,但还是被射掉了一只耳朵,只得捂着耳朵,仓惶离去。
赵尘也已经带着自己小队人马到了城楼上,已经配合着一众将领收押着守军。
蔡赐大喊:“你们的郡守李由已经跑了,你们还要继续反抗吗?”
“你们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要是敢反抗的,死!”
此时陈王也已经回过身,正巧看到赵尘蹲在许尤面前,见两人交谈什么。
“你们两个?”
赵尘赶忙起身行礼,再解释道:“陈王,这位是我城里的好友。”
“刚我看狗官要提剑杀他,我实在没来得及救下。”
“多谢陈王美意!”赵尘再度躬身,行了大礼。
陈王也不多废话,转身走向手下将领处,安排了起来。
“今,大赏!”
太阳渐渐从东边升了起来,一抹光亮打在许尤那还在咳血的脸上。
他手里紧紧抓着妻子刚为自己戴上的香囊,张了张嘴:“恩……恩公。咳……咳咳……我,我想我妻儿了!”话音未落,头一偏,断了气。
某间小屋内,许妻的心突然绞痛了一下,疼的她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来不及悲伤,却突然屋门被一脚踢开,阳光散落进来,却不是丈夫的身影。
这,是个魔鬼!
这样的一幕,在城里的各处上演。
在郡守府,这一幕更甚!
赵尘走在街道上。
闻着血腥味,听着惨嚎声。
他扭头看向冉冉升起的太阳,喃喃着。
突然,他停了下来,看向一众手下,道:“你们要去便去吧,冲杀了一晚上,也该泄一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都已经不安分起来了。
但,谁知道自家这老大是不是忽悠自己的,所以没一个敢动身的。
“没事,要去就去吧。”
众人听闻此言,都大笑一声,却听吕云低喝道:“呵,你们要是这么做了,又和暴秦有什么区别!”
“欺负女人,是我们该做的事?看着别人家人亡,是我们能做的事?”
“不是!”一人回应一句!
“行了,我们找地方休息去!”
“不,凭什么他们能做这些,我们就不能做了!”又有一人不服道。
“就凭我们是要干大事的!”
“这哪里不是大事了!”
吕云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往那人的身上一扫,对方顿时就没了脾气。
赵尘见没人去,嘴角带笑,道:“你们啊,就跟着我。还是一样,信得过我的,就留着,信不过我或是有别的想法,走了也没事。”
“不,我们跟着老大!”
“行,去收拾一下,把身上的血腥味洗洗。”赵尘很满意,是对吕云配合唱红脸的满意,也是对一众手下听自己的满意。
权利,是自下而上的。
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