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有灵犀相通处(1 / 1)

小夭醒过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屋子,简单洗漱过后,他看着白衣男子正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去,小夭是真的饿了,端起粥碗就喝起来,“没想到,你竟然会做饭,而且还能这么好吃!”

白衣男子把一碟小菜放到桌子上,慢慢地坐下:“你若喜欢,可以多吃一点。”

小夭没有说话,只是把碗里的粥一口气喝完,用行动证明自己并没有客气。她好像想起了什么,问他:“我怎么称呼你,都这么熟悉了,我应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吧。”

他为她继上一碗粥:“你想叫我什么名字?”

“啊?!”小夭惊呼,“你不会没有名字吧?代号总有吧?!”

相柳笑而不语。

“你不知道,我最怕给人起名字,我以前收留过人,那名字取得都十分随意。”小夭忍不住咯咯笑着:“什么麻子啊,串子啊,生姜啊,紫苏啊,草蔻啊……反正想起来什么是什么,随意得很。”

“那你想叫我什么?”他问。

她望着他的脸,“你?你不一样,我取的名字配不上你。”

他笑了笑,夹了一箸菜给她:“告诉你一个名字有什么意义,这一刻你内心里欢喜便好了。”

小夭觉得不对,但是又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妥。便笑笑:“也是,我曾经有过很多的名字,但是也因为那些名字经历了很多的波折。现在这样,确实很好。”

吃过饭,小夭坐在院子里发呆,她思索着相柳练功用的毒。想着应该用什么样药性的东西来制衡。

相柳问她:“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才能解了无名岛上的毒。”小夭皱了皱眉,手指漫不经心缠着一缕头发,“相柳的修炼方法比较特别,他……”小夭止住了想要说出来的话。她为相柳做了百年的毒药,那是相柳和她的秘密,不可能让别人知道。

相柳嘴角轻扬:“大荒内人人皆知,相柳是剧毒的妖。他用天下奇毒修炼,要想让毒岛不毒怕是不易。但是毕竟百年过去,再怎么说随着土地风化水土流失,即使是有毒,也应该不难了。”

“那为什么大多去了那个岛上的人都会有所死伤呢?”小夭问。

他沉默。没有回答他。

“所以你知道原因是不是?”小夭不自觉地拉着男子的袖子,急切地想要听到他的答案。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小夭的手,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嗯,也许那个岛上有别的什么妖怪也未可知。”

相柳看着小夭揪在一起的眉眼岔开话题说道:“我带你去海底市集看看吧。”

“市集?海底里有市集?”小夭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在这深海里有和陆地上一样的集市吗?那一定很有趣,你要带我去,带我去!”小夭抓着相柳的衣袖用力地扯着他快些走。

相柳看着小夭抓着他的手,随着她的拉扯走了出去。

“也不知这龙族有什么避水的方法,竟然有和陆地上一样的小镇。”市集商铺样样齐全,除了和陆地上大多物品品类不同,其他差不多,只是居民看上去形象各异千奇百怪。在小夭的眼里,别有意趣。

小夭说:“真没想到,海底里竟有这样的地方。我在海底游历上百年,竟全然不知。”小夭感觉到有些惋惜,这么好的地方,她才发现。

“这里是龙族统治的领地,普通人族和神族很少有人能到这里。只有极少数灵力极高强的神族和龙族之间做生意,才让陆上和水里的特产得以互市。虽然只是极小一部分,也让水陆族人都能多些见识。有一些陆地上的东西怕水,所以就会聚集在一些特定的避水的市集。”相柳想起小夭的话,疑惑地问道:“你说你在海里游历了上百年?!”

“是啊,我成婚以后……”小夭抿了抿嘴唇继续说:“我发现很多事情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所以我开始游历,或许,一个人,只有经历过足够多的事情,所有的执着都放下,才能看清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吧。”

成婚,是啊,她已经成婚了。他还送了她新婚礼物,一个扶桑大肚笑娃娃。他早就知道她已经成婚了,她的夫婿是涂山璟,还是他救下来的,他不该不知道,不应该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里升腾起一丝苦涩。

“饿了吧?”他说,“这海底的美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真的好饿,光顾着兴奋都忘记了,美食怎么能辜负,快带我去!”小夭两眼放光,

他们来到一家食铺子,相柳向店家要了一份粥油火锅。店家麻利地把菜端上来。不一会儿,浓稠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大大的气泡,相柳把新鲜的海鲜放到锅里去,煮上几十秒钟夹给小夭:海中潮湿,对于水族的人而言早已习惯,但是对于在陆地住惯了的人来说吃上这么一份热粥,想来应该很畅快。

小夭将吹得温热的贝肉放到嘴里,边吃边用力地点头做回应。

相柳盛了一碗热粥给小夭,“浓稠的米汤融入了海鲜的鲜甜,你尝尝看。”

小夭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明眼前的人不是相柳,可是他的一举一动就是那么熟悉。和相柳一起吃过了太多的食铺子,那些深藏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小夭的神情怅然。

相柳只觉得一阵心痛。这心疾,怎么就又发作了呢。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变得沉默的小夭。“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小夭胡乱地摇摇头:“好吃,真的好好吃,一碗热粥下肚,感觉疲惫都没有了。”

小夭和相柳就这样在海底小镇流连了三四日,小夭才想起找药草的事情。

他们问了十数家医馆,得到的答复大多都无用。

这一日,他们来到悬济阁,海族人人称颂的医师彊良。见小夭问得诚恳,又听说了要解无名岛的毒。他过来示意请他们坐下。医师慢悠悠地说:“相柳本就是海底妖王,最后却是为陆地辰荣国战死,我们只是妖,其实完全可以在水里自由生活不受拘束,但是那个妖王却甘愿临危受命为陆地族人而已,可他披肝沥胆留下的却是骂名。”医师顿了顿,“这种做法很傻,但是我们海族却很敬仰他,生得重情重义,死得悲惨壮烈。”

他说得没有错。小夭不语。听到医师继续说道:“我虽不曾实地探查过,但是他是海妖,在这广袤的大海里,各种各样的妖怪太多了,每一种妖身上的毒性也都不同,但万物相生相克,这解毒的药草,在这大海里就不难找。但是具体用什么,还是要实地探查才能知晓。”

小夭说:“这有何难,我可以去?”

“姑娘的意思是你要去?”医师面露讶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如常。她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小姑娘一番,赞许地说道:“姑娘好魄力。相柳重情重义,对水族也是多有助益,若姑娘需要,我海族医师愿助姑娘一臂之力。”

小夭和相柳离开医馆后回到度朔山简单整理了行李。

他坐在桃树下喝着茶,也不说话,见她收拾好了行李也并不奇怪。

“我走了,有缘再见。”小夭不知为什么,说起我走了,心里竟然有着丝丝的不舍。她游历百年,从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她想,许是这里住着太舒服,所以有些留恋吧。

“嗯。”他只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小夭并不诧异,她与他之间虽然萍水相逢,但是彼此之间的默契,与生俱来。

相柳目光深邃,撤了法术露出面具后的真容。望着小夭乘着坐骑消失的远方:“你灵力低微,去那里简直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