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遇(1 / 1)

温情凉薄 不撞北桥 2285 字 2个月前

那天温擎特意待到很晚才回家,去药店买了消毒酒精和一些消炎药,又去便利店买了镜子,鼻青脸肿的她引来不少顾客的侧目,她把头又埋低了一些。

回到家,坐在桌子旁,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给自己上药,也许以后挨揍的事情会经常发生了,是时候接受现实,然后好好对自己了。

温擎一直专注地看着伤口,刻意不去看镜子里的那张脸,可是一不留神还是不小心看到了,镜子里的人嘴角还有一丝已经干涸的血迹,眼睛也肿的只剩一条缝了,脸颊高高鼓起,左边的半张脸血管爆掉不少,青紫一片,像被毁容了一样。

温擎赶紧移开视线,只认真给嘴角的伤口上药。

温擎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怪兽。

之后的一个月,她尽量避免碰到金才皓。

其实遇到金才皓时还好,只是会被逼着说出到底是谁偷了钱,她不敢回答,只敢时不时偷偷地瞄一眼金才皓,透过他的表情猜测他的心情,以及这次的殴打会到什么程度。

每次被拽起头发被逼着看着金才皓,温擎都会在对方的眼睛里看着惊惶失措满脸泪痕的自己。而这时,“逼问”就接近尾声了。

现在的金才皓,只是会引起温擎心理上的恐惧,而让温擎感到绝望的,是每次遇到金才皓后,都会被田雨涵一行人堵在不起眼的角落。

那会让温擎疼得在床上辗转一整晚。

冬天已经来了,下过了几场雪,每次地上积起雪温擎都很迷惘,她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它们那么洁白那么干净,那么无辜,可是她却要一脚一脚踩在它们的身体上,给它们留下肮脏的印记,听着它们发出痛苦的挣扎声,她觉得那样的自己很残忍,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无路可走,只能一脚一脚踩在它们身上。

“你喜欢猫?”

温擎似乎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但是应该不会有人跟自己说话的,于是她没有回头,专心喂这几只可怜的流浪猫,猫妈妈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么冷的天,几只小奶猫依偎着取暖,正好她包里还有一块没吃完的面包,希望能让它们吃顿饱饭。

“你喜欢猫?”过了一会儿,又有声音响起,身边似乎也的确站着一个人。

温擎紧张地掰着面包,细碎的面包屑洒了一地。太久没跟别人聊过天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一段对话。

“你喜欢猫?”那个男生也蹲下来,一边把一只小猫抓在手里逗弄,一边偏过头来看她。

“不喜欢。”

在他好奇的注视下,温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她感觉自己发音有些奇怪。

“什么?”那男生问道。

温擎含糊不清的回答,他果然没有听清。

“嗯,”温擎偷偷地清了一下嗓子,希望这个小动作并没有被发现,“不喜欢。”她努力把话说清楚。

“那你为什么喂它们?”那人不解地问道。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冬天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听得人痒痒的。

“因为它们饿。”

“噗嗤——”那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没再说话,只不停地用指尖捏小猫的尾巴,“哎,你要不要也捏一捏?挺好玩的。”

“别这样,它不舒服。”温擎心里这么想着,却迟迟没有说出来,最后终于直接伸手把小猫从他的手里解救出来,放在地上,小猫立马奶声奶气地“喵喵”叫着跑开了。

那人盯着踉踉跄跄跑远的小猫,说道,“小东西真有意思。”

听到这句话,温擎像被雷劈了一样,那些不堪的回忆潮水般包裹着她,挣不开,躲不掉。温擎感觉到胸口一阵窒息,背起书包仓皇而逃。

“喂,你没事吧?”男生焦急的声音传来。

温擎头也不回地拼命向前跑去。

接连几天温擎都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那几只小奶猫,它们的家可能就在附近,她便每天都剩一块面包留着喂它们。它们在慢慢长大,温擎却从来没见过它们的妈妈,也许,它们也没有妈妈。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她一个人没有妈妈。

一个下着雪的黄昏,温擎看到金才皓一行人远远地走过来,温擎转身想跑,却被金才皓堵在墙角。

温擎胸脯不停上下起伏着,一双眼睛溢满惊恐。金才皓却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还挺能跑。想起来了吗?到底是谁偷了钱?”金才皓弯下腰,玩味地看着温擎。

温擎低着头不说话,身体微微抖动着。

金才皓抬手想去摸温擎的头,温擎惊恐着躲开了。她不久前刚被田雨涵警告过,再跟金才皓有肢体接触,就要被扒掉一层皮了。

可是金才皓显然被温擎的动作惹得不高兴了,不耐烦地一把抓住温擎的衣服,扯住了将人带到胸前。

“你活腻了是不是?说,到底是谁偷了晨子的钱?!”

温擎仍然不说话,金才皓又一把扯住温擎的头发,强迫温擎看着他。

“给老子说话!到底是谁偷了晨子的钱!”

“你干嘛总是为难她?她敢说吗?欺负个女孩子有意思?”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金才皓闻言手一松,温擎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敢动,只偷偷地看向那个人。

现在光线已经有些暗了,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出来他高高瘦瘦,校服懒散地系在腰间,一头碎发,吊儿郎当地站着。

“你哪个班的?”金才皓转过身,挺直了身子,慢慢走到那人的对面。

“你管得着吗?”

人群中一阵抽气声,温擎吓得忘记了呼吸。

“有骨气,我喜欢,所以我可以多浪费点时间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没有班级了,因为——你马上就爬不起来去上学了。”

“小心!”温擎大喊一声。

“妈的!”就在金才皓的拳头即将砸在那人的脸上时,那人却一个转身灵巧地躲过了。

“都他妈给老子过来!”

金才皓一声令下,他的跟班纷纷围上来,将那个男生围在中间。

“给老子揍死他!”金才皓一声令下,他的跟班纷纷加入战斗,金才皓也加入进来。

那人毕竟是为了帮自己才陷入困境,温擎犹豫再三,壮起胆子想过来,却被孟晨拦住。

“又想去勾引皓哥?”

“我没有。”温擎急忙否认。

“没有?那你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干什么?田田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臭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