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的小桃林,格外热闹。
不知哪里来的消息灵通的人,已经把两则消息传的满天飞。
一是篁岭崮的姚家花了三千两银子买了一个姑娘做奴婢。
二是明天午时,城北长亭,鬼剑圣齐洲要跟韩定决战,而为的就是这个姑娘。
红石馆是小桃林最负盛名的酒楼。
当然,也不只是个酒楼,歌舞伎女,赌坊浴池,这里应有尽有。
张潜此刻沐浴完毕,从浴池里出来,披上一件浴袍,舒服的躺在藤椅上。还雇佣了一个穿着半透薄纱的女技师在给自己做着按摩。
季子煜也在他身边,享受着同样的待遇。
是张潜非要拉着季子煜来凑热闹。
此刻,季子煜躺在藤椅上,享受着女技师柔软细腻的指尖按摩,恍若隔世。
巡捕衙门虽然还在小桃林周边布置了一些探子,但是显然因为张潜的存在已经不敢轻举妄动。
而巡捕衙门的精锐六大金刀捕头,都在为明日迎接鬼剑神在备战。
已经顾不上武大红这个叛徒了。
张潜在小桃林里得到消息后,就拉着季子煜从山谷中游了出来,要他明日一起去看热闹。
季子煜本不想来,但张潜执意要他来。
还神神秘秘地说要跟他好好讨论一下他的身世。
当然,最主要还是张潜说今夜要季子煜跟他一起在红石馆好好休息一晚。
季子煜这小半年在北渊城周边来来回回,对红石馆里的纸醉金迷早有耳闻。
想到这几天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有个张潜做靠山,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虽然还是被通缉的身份,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先玩了再说。
此刻季子煜非常欣慰自己的决定。
人生难得能有几次这样的享受。
张潜斜眼看了看季子煜,见他一脸享受陶醉的模样,嘴角不由一勾。
“季兄弟,好好跟我说说吧……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张潜忽然意味深长的问道。
季子煜一愣,想起白天刚见到张潜时他问自己话。
“甘中郡啊,甘中郡的一个小村子,叫旺火屯。”季子煜语带疑惑地回答说道。“张道长……白天你问过我这个问题了。”
张潜摇摇头,说道:
“季兄弟,对我你不必隐瞒。我看得出来,你身上的有股特殊的气。这种气,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你知道是谁吗?”
季子煜闻言,心中虽然疑惑,但又有些莫名的兴奋,说道:
“张道长,你这话说的我倒有些兴奋了,难不成你的意思是,我是什么与众不同的天纵奇才?”
没想到张潜居然点了点头,说道:
“跟你身上这种特殊气息一模一样的那个人,确实是个天才。”
季子煜不由激动起来,果然今天这些罪不是白遭的,都是天将降大任的前兆啊!
“您说的那个人是谁?”
张潜嘿嘿一笑,说道:
“当今的圣元皇帝,赵舆燊。”
一听这话,季子煜瞬间蔫了下去,有些反应过来,觉得张潜是在开自己玩笑,他肯定还是在取笑自己用嘴给武大红喂酒的事。
季子煜尴尬一笑,叹气说道:
“张道长,你就取笑我吧!哎,我现在是北渊的通缉犯,指不定哪天就被抓去砍头了!我这是舍命陪君子,没想到你拉我出来,就是为了取笑我。”
张潜又上下好好地打两下季子煜,确实除了那股气息之外,也着实看不出这季子煜有什么特殊之处,不禁摇了摇头,说道:
“哎~我并非取笑你……,不过……我看你也确实不是什么天纵奇才,真是奇怪了。”
季子煜也不太在意张潜说些什么了,又躺下享受着女技师的按摩,随口说道:
“张道长,您见过当今的圣元皇帝?”
张潜嗯了一声,说道:
“我当年是天师道禹原总坛的新晋的八大护法之一,跟随禹原大掌教进京觐见过皇帝。当今皇帝啊……确实不是凡人。”
“那您觉得北渊的韩家跟朝廷这么争下去,会是什么结果呢?”
“哈哈,季兄弟,你关心的事还真不少呢。说真的,我本以为韩定必败无疑。不过现在齐洲居然被牵扯了进来,事情就复杂了。”
季子煜有些不解,问道:
“道长之前何以认为韩定必败无疑?!”
张潜嘿嘿一笑,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葡萄塞进嘴里,咀嚼着汁液,信口说道:“直觉!”
季子煜也哈哈一笑。
此刻他不想再将任何烦心事挂在心头,只想陶醉在女技师柔嫩的指尖。
……
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了。
季子煜抚摸着身旁舞姬的滑腻小臂,在心头长长的叹了一声。
上辈子都从来没去过成年娱乐场所的他,没想到会在这辈子体会到了这里的快乐。
张潜是个有钱人,还是个武功高强的高人。
自己可能一辈子也成不了他这样的人,但是现在能跟着他过一晚上这样的日子,也觉得这辈子值了。
如果自己不是跟着武大红混,而是一直跟着张潜混,那现在指不定多逍遥快活呢!
此时,身旁的眉眼柔媚的舞姬也浅浅睁开了眼睛。
季子煜忍不住问道: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舞姬娇羞一笑,身体酥软地向季子煜怀里一钻,柔声说道:
“公子是不是喜欢我呀!”
季子煜脸红,呵呵一笑,厚着脸皮说道:
“喜欢,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怎么会不喜欢。”
“那公子先告诉我你叫什么?”那舞姬俏皮说道。
“呵呵……我名字太普通了……我叫刘波。”
“刘波?!”
那舞姬显然也被这个普通至极的名字惊到了。
季子煜恍然失语,不知道为何,从昨日开始,自己就开始不断地回忆起前世的很多事。以至于现在居然还失口说出了前世的名字。
“不……不是…开玩笑了…我叫……季子煜。”
“嗯……这个名字倒还风雅一些。”那舞姬明眸一转,粲然一笑,说道:“我叫善柔。”
季子煜心中宽慰,幸亏自己给自己起了个看上去有点文化的名字,不然连舞姬都不看起你。
“善柔……好名字……我会记住的。”
两人正躺床上卿卿我我,柔情蜜意之时,忽然一阵传来一阵敲门声。
“季兄弟,你咋还不起床?!昨晚累着了嘛?”
是张潜的声音。
季子煜此刻正忘情,根本不想搭理张潜,一边与舞姬善柔肢体互动,一边嚷道:
“张道长,我不去了行吗?我对齐洲可没什么兴趣。还是留在这红石馆里好!”
张潜闻言嘿嘿一笑,在门外说道:
“那也行啊,不过等会过了午时,就得你结账了。昨夜的过夜费、茶水费、采花费,合计怎么着得有个五六十两银子了,没问题吧季兄弟!”
季子煜通身一震,瞬间没了气力。
善柔好奇问道:“子煜哥哥,好官人,您怎么了呀?”
季子煜无奈的起身穿好衣服,尴尬一笑,说道:
“有正事要办,善柔,我改日再来找你。”
片刻后,两人出了红石馆。
张潜骑上青驴,季子煜骑上紫电,向着北渊城城北的长亭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