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一众官差,齐洲又在院子里饮了两杯酒。
两天前他接到沈昊的那封信的时候,将信将疑,但又不得不来一探究竟。
能有一个血脉后人,一直是齐洲多年以来的夙愿。
当年的齐洲材资天纵,为了追求剑道的至高境界一人偷学了青沧道派的三宗绝学,结果却得了个不能生育的怪病。为了治疗这毛病,他叛出了青沧道派,跟当时鬼门的大宗主宗冥学习鬼门绝学。
几年之后,他功法大成。按宗冥的说法,应该已经治好那毛病。于是放纵不羁的齐洲便去了大同,一个月内跟三十个他看中了的受孕期女子结合。但是当时他观察了三个多月,也没发现有一个女子有喜。
于是便离开了大同,去了关内禹原,又尝试了一个月,半年之后,依然是一无所获。
之后,齐洲便也放弃了。
谁能想到十几年后,老天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此刻的齐洲,心中悲欣交集。
他忽然感觉自己这辈子又有了新的意义。
他要让自己这个受人冷落欺凌的小小女儿过一过这世上最风光的日子。
而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让沈萤娘来北渊 后所遭遇的一切,有个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按照沈昊信里的说法,他们是被朝廷胁迫着来北渊行商,而又被北渊韩家刻意陷害。
最终才导致沈萤娘和他整日被人讨债,不得不考虑卖掉沈萤娘来还债。
齐洲是昨夜在北渊城的城门处听到的沈萤娘被卖入姚鼎家的事情。
当时他就在武大红的马车后面,悄无声息,武大红一行人根本没注意到他。
而后他又悄无声息的跟踪武大红和沈昊他们,确认无误之后,他一早来到了姚鼎家,一番确认之后,他已经无比确信沈萤娘就是自己的血脉。
虽然他已经忘了那个叫做路馨凝的女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但沈萤娘手中的玉簪,确实是自己当年赠送给那些与自己有一夜之欢的女人的。
而且,通过鬼门中的一种特殊方法,齐洲也感知到了沈萤娘身上与自己的联系。
更何况,昨夜齐洲见过沈昊,沈昊那副模样是绝对不可能生出沈萤娘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的。
沈萤娘的眉眼跟自己确实是有几分相似。
齐洲对这个小女儿越看越喜欢,但却一时间也不敢立刻相认。
他也在做着心理建设。
即使他在武学剑道上已经是当世最巅峰的几人之一,但是这也是他第一次当父亲。
他多少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唯一肯定的事情是,从此刻以后,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而且,他还要给自己的女儿洗刷所有的冤屈。
他当然也明白沈昊这个商人在这种情况下才写信给自己的目的,除了他想自保之外,可能还想着利用自己对韩家乃至朝廷进行报复。
不过齐洲并不怪他。
齐洲认为这都是天意。
朝廷和韩家的错,就在于罔顾了沈昊这种平凡小民的命运,他们随意摆弄着他们的命运,当成自己权力斗争的棋子。
说实话,你们要怎么玩,跟我无关。
但你们要是惹上了我,那我必须让你们付出代价。
我齐洲这一身修为,就是为了铲除这世道的不平事。
何况,这次你们作弄的还是我齐洲的女儿!
齐洲又喝掉第一杯酒后,天色已暗了下来。
他转身看见姚鼎的儿子姚牧岩和自己的女儿沈萤娘正站在内堂的门边好奇的看着自己。
齐洲忽然想到,如果要让沈萤娘接受这一切,就得保全沈昊。
让沈昊好好的跟沈萤娘解释这些事情。
否则,自己的小女儿如果受不了命运的忽然转折,不接受自己,那岂不悲哉。
“萤娘,明天随我去北渊城,救你爹!”齐洲尽量温柔的说道,虽然他自己也有些不习惯这种语气,但还是心甘情愿的用着这种语气。
沈萤娘此刻也很是疑惑。
她刚才和姚鼎一家人在内屋见识到了齐洲一人就劝退了一众官家的奇特景象。
也知道了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鬼剑神齐洲。
但是,沈萤娘仍然难以明白,为何自己的父亲沈昊会认识这等人物。
而这等人物又为何会忽然出现来帮助他们。
命运有时未免太过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