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掷南阳为主忧,北征东讨尽良筹。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千里山河轻孺子,两朝冠剑恨谯周。
唯余岩下多情水,犹解年年傍驿流。
——唐罗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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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儿听见主人使唤,声音又是如此急切,便慌忙跑了出去。
“是那坛去年埋下的红参酒吗?”丰儿又问了一句。
秦红药语带焦躁,说道:
“就那一坛!埋在桃花树底的!”
丰儿应声,急忙跑出门转到后院。
季子煜也从厨房出来跟着过去,经过正堂时侧身往卧房里瞧了一眼。
视线穿过珠帘,依稀可见武大红身上因为自己八门全开而半焦的衣服,已然被褪去了大半。露出一身古铜中透着赤红的腱子肉。
赫然又见一只白皙纤长的玉手正在武大红胸前几处穴位上按压试探。
季子煜不由气血上涌,赶紧正眼,仍是感叹真看不出武大红这人有这么旺的桃花。
出了草堂正门,转至后院,正看见丰儿姑娘在那拿着一把三寸长的小铁锹在一棵桃树底下掘土。
季子煜立刻上前,说道:
“丰儿姑娘,我来吧!”
丰儿摇摇头,说道:
“你不知道酒埋的深浅,怕你容易一锹下去,给主人把酒打碎了。那可就全赖我头上了!”
季子煜一愣,不知如何搭话。但见丰儿也是小心翼翼挖的辛苦,索性一下子跪倒在地,用手在一旁刨了起来。
丰儿见季子煜如此动作,也是一愣。
“你小心点呀!季公子,这铁锹铲到手上可就坏了!”
季子煜一边刨土,一边笑着说道:
“没事,能帮上你的忙就行!再说了,你一个人挖的也慢,大红哥现在伤的那么重,我也想快点挖出来。”
丰儿无奈,一边小心的下铲,一边说道:
“那你小心点……嗯……你刚说你那朋友叫什么?”
季子煜说道:
“叫武大红!”
丰儿一惊,说道:
“武大红?这名字好熟悉啊!”
季子煜一愣,抬眼看着丰儿,心里忽然有些害怕了起来。
刚才丰儿说过,自己是主人花大价钱赎回来的,难不成以前也被武大红卖过?
那自己岂不成了武大红的帮凶!
自己以后还怎么保证自己在丰儿姑娘心中三好青年的形象!
季子煜惶然一笑,低下头刨着土说道:
“他在北渊城里还算有点名气!”
丰儿手中小铁锹略一停,双眸一抬,看着桃树枝丫上还未凋落的叶子,若有所思。
“我听主人提起过这个人,在跟一个朋友喝酒的时候,就是送来这坛酒的张道人。”
丰儿喃喃说道。
“怪不得看主人那么焦急的样子,原来他就是武大红啊!”
季子煜闻言神思一松,心想原来如此,到底是自己内心戏太多,搞得自己都神经兮兮的了。
没了担忧,于是不由得刨土也有了劲儿。
三两下后,一个泥蜡红布封口的青瓷酒坛从泥土中露出头来。
“剩下的交给我!”
季子煜从丰儿姑娘手中接下小铁锹,仔细而又迅速的清理着酒坛周边的泥土。
丰儿只当是季子煜心里也是为那个武大红着急,全然没意识到这个季公子对自己的企图。
很快两人就把那坛泥蜡红布封口的青瓷酒坛从黄泥中搬了出来。
这青瓷酒坛,有半个盆口大小,季子煜抱在怀里,颇有些重量。
估摸着得有二十多斤。
那青瓷酒坛外面一圈人物画,很是精美。
季子煜没仔细打量不知道画的是哪一段典故,但是只是略看一眼,也知道这画工极其巧致,瓷坛的底胚也非常细腻。季子煜在账房里做伙计,有时候也经手一些抵账的古玩珍宝,所以对瓷器略通一些。
他估摸着光是这酒坛就得值个自己一年的工资。
心里念叨,别看这草堂简陋,但方才自己粗看了屋里的陈设,却都精致古雅,别有格调,不是贫苦人家能买得起东西。
再说这坛酒,光是这酒坛就价值不菲了。
里面的红参酒,价格估计价格也非平常人所能承受。
季子煜虽然没听过红参酒,但是红参这味药材他可是听说过。
这红参就出自东北嵺江道的大长吉山。
据说两百年才能结成一颗足年成药的红参。
这足年红参在北渊的市价至少是一百两银子一服。红参药酒,价格自不必说了。
总而言之,一切迹象表明,这个红药美人不只是一个性感成熟的极品美人,而且还是一个家资殷实的富婆!
啊!大红哥!我若是你,夫复何求啊!季子煜简直快要被武大红气哭了。
正此时,忽然又听到了秦红药的一声焦急催促:
“丰儿!酒挖出来了吗!”
这声音里分明有些怨怒了。
丰儿急忙应声。
“挖出来了!挖出来了!”
随即催促着季子煜抱着酒坛,两人快步进了卧房。
此刻,竹床上的武大红浑身的血肉已经出现了异样!
此前武大红冲开八门,体内真气耗散极大。
能够让武大红撑到现在的,也就是他这一身三品金刚境的横练锻体。
可如今,方才还是古铜赤红色的血肉皮肤,已经开始大面积的泛起黑斑!
肉眼可见,毒素已经弥漫周身,武大红体内的五脏皆受感染。
武大红此刻已经全然昏厥,双目紧闭,气息游离,如同魂魄离身,只剩一副将近腐烂枯槁的骨肉架子。
秦红药黛眉紧蹙,星眸幽深。一只手抵在武大红咽喉下的璇玑穴,一手拿着一根一寸长的细金针深深的扎进武大红腹部的丹田上,轻轻捻转。
“主人,酒拿来了!”丰儿说道。
“倒一碗酒出来,给他喂进嘴里!”秦红药一边螫针一边命令道。
丰儿急忙取来一个酒碗。
季子煜给丰儿倒满酒后,也移步到竹床一侧,取来一个枕头垫在武大红头下,然后轻轻的捏开武大红的嘴巴。
丰儿拿着酒碗,顺着武大红的双唇往里倒酒。
然而,酒却完全不能下咽!
一进嘴就全部吐了出来!
秦红药眸子一震,蹙眉说道:
“看来毒素已经麻痹了他整个身体,不借助外力,什么都喂不进去了。”
季子煜和丰儿面面相觑。
“主人家,那……应该怎么办?!”季子煜试问道。
秦红药不语,只是眼神哀怨的看着武大红。
片刻后,秦红药接过丰儿手中的碗,自己猛然喝了一口!
季子煜一下子就看出秦红药要干什么!
要知道,此刻秦红药还一直是穿着那一身薄薄的白绵锦衣披着那一个红色披风,白皙的肌肤,裸露的修长大腿,一览无余。
季子煜绝不允许这样的美女在自己面前让武大红占了便宜!
“慢着!”
季子煜忽然厉声喝道。
“主人家,这种事,让我来!”
秦红药愕然,未等反应过来,季子煜已经拿去了她手中的酒碗。
咕咚一口!
季子煜居然不小心把第一口红参酒给咽了下去!
他来不及尴尬,又灌了一口,含在嘴里。
然后对着武大红已经惨白的双唇贴了上去!
丰儿和秦红药霎时间呆住了。
秦红药眼神中先是不解、惊讶而后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武大红跟着小家雀该不会是真的吧!
一想到自己心里念叨了十几年的男人居然真的可能是个有龙阳之好的异类,秦红药也不免内心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季子煜根本来不及顾及旁人的感受。
此刻他更觉得酸楚。
先是方才咽下去的那一口红参酒,火辣辣的搅动着腹内五脏。
再就是武大红这双唇的触感,更让他有种想死的冲动。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武大红想象成秦红药。
用舌头撑开武大红的唇齿,将口中药酒用力灌入了武大红的口腔内,然后又使劲吹进了武大红的咽喉。
终于武大红的喉结微微蠕动起来,这酒算是喂进去了。
季子煜抬起头,眼中莫名的含着泪水。
一转头,却发现红药美人正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中非但没有一丝谢意,更没一丝怜惜。
紧接着便听红药美人说道:
“别停,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