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天慌乱的想要挣脱被女人挽着的手臂。
幸好,及时的停了下来。
荣天轻轻地吸了口气,身边女人的香水味道如春风拂面,悄然而至。
那是一种独特的芬芳,融合了花香、果香与淡淡的木质气息,从深林中涉水而来,带着一丝神秘与诱惑。
这香味并不浓烈,却足以让人沉醉其中。
它轻轻萦绕在荣天的鼻端,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拨弄着他的心弦。
荣天看到眼前的香气在空气中跳跃,如同精灵一般,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就这样放松了下来。
“你是这的老板?”
“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沙发。”荣天朝那女人走来的方向努了努嘴,“在这里太惹眼了。”
林萍发出一声轻笑,“这么说,你一直在偷偷的盯着人家吗?”
荣天感觉到自己身上有股莫名的燥热,一双眸子面对身边的这个女人,竟然无处安放。
“八点,小……”
对面的男人揭开了骰盅,用诗歌般的声音喊了出来。
“你又赢了。”林萍兴奋的叫了出来。
她早就看出了荣天的慌乱和紧张,但这更加让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特殊。
他不该来这里,他不属于这里。
林萍在心中默默的和自己这样说。
“可以让我玩一次吗?用你的钱。”
林萍的这句话说的很轻,以她的经验,对方八成会当做没听见。
荣天将刚刚推到自己面前的6000放到了林萍的手里,笑着说:
“好啊。这次你来。”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荣天和林萍的眼神终于有了第一次短暂的相遇。
显然,他们两人都没有为这次相遇做好准备。
荣天有些迷惑,在这样的环境中,面对这样的一个女人,自己为何会毫无防备?
此时的林萍也有了一丝迷惑。
明明刚刚还感受到荣天的慌乱。在这慌乱中,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的是那么的遥远。
可现在,自己的掌心中,正托着那6个叠起的筹码。
仿佛还带着荣天的温度。
林萍笑着,小心翼翼的托着这6个筹码,生怕他们搭起的小塔在自己的掌心中垮塌。
还是押了小。
赢了。
短短的几分钟里,荣天就已经赢了9000了。
这个收益比他刚刚努力了半个小时的都要多。
荣天没有想到身边的女人运气这么好,也没有想到她会一把将6000的筹码全押上。
林萍高兴的像个孩子,用双手掩着红唇,咯咯的笑了起来。
身子像是一枝初春的嫩柳,随着笑声微微颤动着。
“当心你的小白兔,别蹦出来了。”
荣天被身边这个女人彻底的感染了,就连理智都好像在一点一点褪去。
“这女人是条毒蛇。一条美丽的毒蛇。”荣天在心中默默的说。
林萍则是放肆的当着荣天的面,夸张的整理了一下上身的衬衣。
接着昂起头来,像个骄傲的公主。
“你该怎么奖励我?”
“我……”
荣天卡壳了,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这的老板,自己现在赢的钱,原本都是属于她的。
这个女人,应该是自己的敌人。最起码也是自己的对手。
但她和陆东不一样,和花衬衫也不一样。
现在的荣天,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一个对手。
而且在荣天的心中,并没有认为她是一个对手,她只是条毒蛇。
是一条若被它的美丽花纹所迷惑,而稍微放松警惕,便会立即付出生命代价的毒蛇。
看着发愣的荣天,林萍的兴致变的更高了。
扫了一眼台面上的筹码后,微微抬起了眉梢。
“我们玩吧大的,一次全押了。好不好?”
大概有将近5万左右。这里面有荣天自己的本钱2万,剩下的3万都是赢来的。
荣天犹豫了一下,一次压上5万,好像太多了。
但林萍并没打算等待荣天的回答,两手猛的一推,将荣天桌前的筹码全部推了上去。
“还押小。”
林萍显的很自信,一副肯定能赢的模样。
不远处的师爷,看到了这一幕,脸上浮出了奸诈的笑容。
他伸手拍了拍呆坐在一旁的生猛海鲜,撇了撇嘴:
“看到了吗?这就叫兵不血刃。”
“兵什么刃的,老子还是想去弄死他。”
生猛海鲜听不进去这么高深的道理,只想着今天要弄死一个人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不过,他也知道,从林姐起身的那一刻起,那个小子就已经输了。
而且,会输的一干二净。
毕竟这样的事情,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他的眼前上演一次。
只是他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输的那么干净?
现在,荣天对面的男人的手还按在骰盅上,看到了这么大的筹码,也是停了下来。
向荣天询问确认:
“你确定吗?都押小?”
1,1,4。
骰盅里的三个骰子加起来只有6点,小的厉害。
荣天有些迷惑,是该说身边的女人的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这一下可是整整5万。
但既然是她押的,自然没有什么好怀疑到自己身上的地方。
这10万,在荣天看来。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荣天向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对,都押小。成龙成虫,就他玛的看这一把了。”
荣天将自己右手臂上的短袖撸了起来,露出了肩膀。
“你这么信我?这可是你的全部筹码。”
林萍将自己的一只手撑在桌子上,转过身来,跨骨依着桌沿,看着荣天。
她的手指很修长,每一个关节都显得圆润而流畅。
垂落在桌边的指尖随意的搭着,指甲修剪得整齐而精致。
透明的指甲油像是镶嵌在手指上的小宝石,璀璨夺目。
“你运气好,肯定能赢。”
荣天看着女人笑了。
两人的目光第二次相会,交织在一起,在对方的瞳孔中印着自己的样子。
突然,荣天看到一束亮光,划过自己印在女人眸子中的面庞。
像一个冷血的剑客,挥剑割开了寂静的夜幕。
虽然转瞬即逝,但却将女人眸子中自己的面容劈成了两半,那是一道伤口,深的看不见底。
感到不安的荣天猛的转过身来。
眼睛死死的盯住那三颗骰子。那三颗只有他能看见的,还盖在骰盅里的骰子。
但一切,已经太晚了。
“4,5,6。15点大!”
诵诗般的音调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尾音被拖的更长。
荣天对面的男人几乎将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桌子上,双手以一个夸张的弧度从两侧抄了过来。
眨眼的功夫,堆满筹码的桌面就重新恢复了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