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烟味和汗臭味一起混杂在潮湿的空气中,在这间地下室里正在慢慢发酵。
荣天期待的美女荷官,打着领结的端着高脚香槟杯的服务生。
这里全都没有。
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地方,一个个由人群围成的扇形区域将这片空间有序的划分开来。
五张赌桌,荣天要开始挑选自己的战场了。
21点?不行。
发的牌并不是自己的能力所能控制的,即使能看到庄家手上的底牌,也不能确保稳赢。
轮盘?开玩笑了。
赔率虽然极其诱人,但玩这个,荣天的裤衩估计都得脱在这里了。
在这地下室的最深处的一张赌桌前,荣天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个简单的骰宝桌子。
就是庄家摇骰子,赌客们压大小的那种最简单粗暴的赌博项目。
不过这有一个缺点,赔率只有1赔1。
但那透明的骰盅,在荣天的眼里,不就是一台提款机吗?
一个小时下来,荣天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
不过,都是一些小筹码。荣天简单的算了一下,赢了大概有2万。
荣天已经很小心了,连赢几把的时候,会故意去输一下。
有时还会连输几局,并学着身边赌客的样子,将眼前一切生物的母亲都挨个问候一遍。
有时,连一些都不知自己母亲是谁的非生物都没能幸免于难。
但即便荣天如此小心,围坐在墙角的几个人也已经注意到他了。
“那小子肯定有问题。”
“你说那个生面孔吧?我也注意了他一会,他小子运气是很好。不过,他也不是一直赢。”
“他每次输的时候下的注都很少,好像早就知道的一样。”
“玛的,那小子肯定出老千了,老子去弄死他。”
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被自己分泌的肾上腺素呛到了,猛的站了起来。
原地打了个圈,却遗憾的没能找到一件他心目中可以弄死人的好工具。
“给我坐下。你个废物。”
另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声音不大,话中却满是威严,不容抗拒。
“场子,赌具都是我们的,他怎么出老千?”
这个男人是这里的负责人,外号师爷。
至于真名嘛,还真没有人知道。
一听师爷这个名字就知道,他和干这行的其他人不同。
他靠的更多的是脑子。
面对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上半身画满了生猛海鲜的男人,师爷向来都是嫌弃的。
用师爷自己的话来说,这种人就是这个产业里注定最先下岗的那批人。
不过当下,师爷还需要这样的生猛海鲜。
“弄死弄死,一天天就知道嚷嚷。跟我这么长时间了,你弄死过谁了?”
师爷见眼前的这个小弟还像个竹竿一样杵在自己的面前,气的一脚扫了过去。
“林姐,要不你过去帮着掌掌眼?”
师爷将头偏向面前一个翘着二郎腿,陷在沙发里的艳丽女人。语气突变的非常客气。
女人听了这话,缓缓地从沙发中站了起来。
她陷的是那么的深,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像是这张沙发将她从自己的怀抱中轻轻推出来的一样。
师爷很惊喜,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听他的话,这很反常。
从沙发上站起的女人慵懒的挺了挺自己的上半身。
白色衬衣包裹着波涛汹涌的饱满巨乳,一下子占据了师爷所有的视野。
饱满胸部的下方,却惊心动魄地骤然收紧。
盈盈一握的平坦腰肢下性感的包臀裙,艰难地固定着那两瓣浑圆挺翘的蜜臀。
夸张的腰臀比与修长笔直却又肉感十足的黑丝美腿,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冲击力。
这是一种能将任何雄性动物的钢铁意志力瞬间摧毁的冲击力。
师爷有些慌张的将头偏了过去。
师爷是个文化人,见不得这些。
“你开赌场的,难道只让人输,不让人赢吗?”
女人的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却看见师爷将头偏到了一边。
也是眉梢微微一扬,妩媚的咯咯笑了两声。
这笑声像是突然扣动的琴弦,荡起了阵阵涟漪,整个地下室都似乎在这涟漪中摇晃了起来。
师爷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女人不可能这么听话的。
但也只能接着好声相求:
“林姐,你去逗逗那小子,要是水不深的话,就打发了算球,我看着他碍眼的很。”
“什么水深水浅的?老娘又不是打井的,要去你自己去。”
女人不爱听师爷说的话,冷冷的甩了一句,在地上跺了跺脚上的高跟鞋,就要重新坐回沙发里去。
师爷伸手一把抓住女人的小臂,正要开口,却正好迎上了女人的眸子。
漆黑的眸子里平白闪着寒光,吓的师爷赶忙撤了手来,只尴尬的连连发笑:
“你跟我过不去没关系,但总不会跟钱过不去吧。这场子咱俩一人一半,你总不能什么事情也不管。”
“好,好,好。我去。你快闭嘴吧。”
女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比起让她干活,听面前的师爷啰嗦,让她更加厌烦。
向荣天走去的女人叫林萍,这是个普通的名字,甚至有些俗气。
但往往不普通的人才会起这么普通的名字。算是个平衡吧。
林萍占有这个地下赌场的一半股份。
但和师爷的真名一样,这一半的股份是怎么来的?同样没人知道。
林萍被师爷称为林姐,在这个圈子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么称呼她的。
不过,她的年纪并不大。但女人准确的年纪,遵照着量子物理里的海森堡理论,是测不准的。
脚上的黑色高跟鞋,将林萍的脚背绷的笔直,并和自己的小腿完美的融为了一体,这让她的腿部曲线美的让人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
鞋跟踩在有些发霉的地砖上发出的哒哒声,清脆的像小鼓点。
荣天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一个雌性动物正在向自己靠近。
如果繁衍是人类天生的使命的话,此刻的荣天是不及格的。
他一直很专心致志。在一次次重复着,将自己手中的筹码推到面前两个写着“大小”的圈子里的动作。
这个动作,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多小时里,他已经重复了不下几十次了。
这一次,他看到了骰盅里的骰子,分别是2,3,3。
八点,是小。
荣天从自己面前的筹码中找出了3个一样的小圆片,上面都写着1000。
在有些夸张的身体动作和叫骂声的配合下,看似随意的扔了出去。
荣天刚刚收回的手臂突然被一条蟒蛇缠住,这让他吓了一跳。
更让他感到吃惊的,是这条蟒蛇带有冷血动物所没有的温度。
为什么是蟒蛇?
这条突如其来的手臂是那么圆润,那么纤细白皙,和蟒蛇这种让人恐惧的动物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帅哥,手气不错哦。”
林萍一把挽住荣天的胳膊,声音好像是从蜜罐中发出来的一样。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男人多多少少让她有些惊讶。
在这间地下赌场里,林萍已经阅遍了这世上各类男人形形色色丑陋的那一面。
这让她对男人已经产生了一种从骨子里生出来的抗拒了。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好像与别人不同。
白皙干净的脸上,轮廓分明的恰到好处。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眼里,林萍并没有看到太多的贪婪和欲望。
漆黑清澈的眸子里,有一种连她这种女人都读不懂的东西。
很简单,却又很复杂。
这让林萍来了兴趣,更准确的说,让她产生了一种悸动。
这种悸动,是林萍久违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