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是世界之王(1 / 1)

荣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坐在一旁的荣诗语面色有些苍白,看见哥哥醒来,总算感到了一些欣慰。

“你别乱动,医生说你有点脑震荡,还要休息几天。”

荣天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赌石铺前。

现在,那个花衬衫男人的讥讽笑容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在他的眼前飞舞。

挥散不去。

平静了一会后,荣天重新睁开了眼睛。

侧头看到了坐在身边妹妹脸上的泪痕。

荣天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握了一把似的。

自己,竟然还要生病的妹妹来照顾。

荣天在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拍了拍荣诗语放在病床上的小手。

好让妹妹觉得自己并无大碍。

荣诗语的小手很凉,即使是在这么炎热的病房里,荣天也能明显的感受到那丝冰凉。

“我……我是怎么了?”

荣天感觉自己的脑袋疼的厉害。

荣诗语的眉头蹙起,脸上的双眸如同新月般的弯弧,带着深深的哀愁。

从哥哥手下抽回的双手,无意识的搅动着自己身上那件洗的已经泛白的连衣裙上的褶皱。

“我昨天想和他们争吵的。可他们说有监控,是你先动的手。我们要负全责。”

“玛的,那在我脑后下黑手的人呢?”

“不知道,他们又说当时太乱了,看不清。”

擦!荣天忍不住在心里将花衬衫的族谱上的所有雌性生物都问候了个遍。

“哥……”

荣诗语抬起头来,看着荣天,欲言又止。

荣天靠着手肘将自己的上半身抬了起来,迎上妹妹的眼光:

“嗯?什么事,你说。”

“昨天他们说这次不让我们赔钱就不错了。我想说,你以后能不能别打架了……”

荣诗语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的几个字,荣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算听清楚了。

荣诗语眼中的弯弧再也无力储藏其中的泪水,一颗颗带着温度的泪水,滴在荣天的手背上。

像一把把锋利的剑,直扎心窝。

荣天压着声音,用了全身的力气吸了一口气,直到感觉自己整个胸腔都已经被撑到了极致后,才全部缓缓的吐了出来。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也会照顾好你的。”

荣天抬起手来,轻轻的抚摸着妹妹的头顶。

这样的动作,让两个人的心里,都渐渐平静了下来。

昏迷了一整天的荣天,也从阵阵眩晕中逐渐摆脱了出来。

等一下。那是什么?

在荣天的眼眸中,荣诗语的腰部两侧,若隐若无的缓缓翻滚着两团淡淡发着红光的气雾。

这气雾就像来自另一个空间一般,穿过荣诗语的身体和衣物,是那么的顺畅。

叮!

这一声响铃直接从荣天的意识深处传来,惊得荣天一个哆嗦。

【慢性肾炎】

在荣天的视网膜上,四个大字清晰的浮在空中。

脑震荡,绝对的脑震荡。

荣天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将脑袋蒙在被单里。

但只要荣天的视线重新回到妹妹腰上那两团红光上,那四个大字便会清晰的显示在自己的视网膜上。

好在及时分泌上来的肾上腺素克制住了荣天内心的恐惧。

这让他重新冷静了下来。

在妹妹惊恐的眼神中,荣天从病床上直接站了起来,掏出了一直挂在自己胸口的玉佩。

【染色夹层玻璃】

这下,荣天明白了。

没有道理的,不讲科学逻辑的,他拥有了某种能力。

某种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来描述的能力。

在这间拥挤着六张病床的病房内。

一个戴着头部包扎网帽的少年,正穿着39号病号服站立在自己的病床上。

他正高举着双臂,网帽顶上的那一小簇纱布被迎面的壁挂式空调吹的东倒西歪。

像极了正讨人欢喜的猫儿翘起的尾巴。

荣天将头颅高高扬起,和脖子形成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这么做,只为了让身边的芸芸众生很难看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在荣天的眼眸中,此刻正闪动着流光溢彩。

这流光溢彩仿佛汇聚了世界上最为绚烂,最为瑰丽的所有颜色。

这抹本不该属于这尘世间的颜色,现在只有荣天能看的到,那是只属于他的颜色。

荣天感觉脚下踩着的病床正在开始缓慢的旋转起来。

这个旋转很慢,但好像只要开始了,就永远也停不下来。

接着,身边的一切都纷纷加入到了这个缓慢的旋转中来。

荣天知道了,整个世界,此刻,都在围绕着他而旋转。

我是世界之王!

荣天在心中无数次呐喊着这句话。

“看到没?这就是典型的脑震荡的表现,狂躁症。你们值班护士要注意。”

在病房外路过的医生显然无法和荣天成为知己,看到了站在病床上的39号。

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身后跟着的护士连连吩咐。

荣天要出院!而且是现在!

可这个计划立刻遭到了身边所有人的反对和阻挠。

荣诗语已经被吓的不知所措,听闻消息的护士则惊叫着要喊医生去开镇静剂,大剂量的。

狂躁症病人要强行出院,这个消息惊动了整个病房的医生。

几个白大褂围成一团,商议着如何处理这个烫手的山芋。

“你要出院可以,但你要签字。说明是你自己要求的,而且所有的风险我们都已经告知过你了。”

科室主任站了出来,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的看着荣天。

还穿着病号服的荣天等来的不是苦口婆心的相劝,也不是医者仁心的安抚。

而是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自愿放弃治疗声明。

荣天扫了一眼,大概意思是只要签了这张纸,就算自己立刻死在地上。

都和这医院没有关系了。

荣天只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心想写的还真全。

有些人,在免责的工作上,做的就是细致。

离开医院的荣天,很快就回到了赌石铺前。

这一次,他是来复仇的。

……

“你到底去不去我和你说的地方试试?你要是去了,一定要回来告诉我。我等你。”

牛有德看着在店门前发呆的荣天,觉得莫名其妙。

荣天从记忆的旋涡中挣脱了出来,“再说吧。”不冷不热的甩给了牛有德这么一句。

要说自己有了现在的能力,为什么非要去这种地方赚钱?

荣天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一个穷人本来只有1万,如果摇身一变有了10万。

不用多想,那一定是偷鸡摸狗了。要不就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了。

引来身边人的“关注度”,可比什么把人送上火星的新闻要多多了。

可一个有钱人,从1个亿变成10个亿,那叫什么?

具备商业头脑!

同样是10倍,同样的事情,穷人做起来就是讨人嫌的多。

所以荣天的第一个阶段,不想那么引人瞩目。

按现在流行的话怎么说来着?

对。叫平稳过渡。

这样的思路下,赌博赢到的启动资金。

这就是个比较好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