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断不会后悔。”承运语气笃定。
“承运,你且与母后说实话,你……你是否……”
话刚说了一半,终究还是未能问出口。
她本想问是不是喜欢淑漫,不成亲,是不是要等淑漫长大成人。
还是别问了吧,有些事,一旦挑明,反倒难以处理了。
承运满心疑惑,怎的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呢?
“母后,您要问儿子什么?”
皇后展颜一笑,“无事,母后已然想通了,唉,还是将此事与你父皇母妃讲讲吧,否则他们还得想,本宫为其他皇子皆安排了亲事,却独独未给你安排,是对你,或是对你母妃有成见呢。”
“是,儿臣自当向父皇母妃言说。”
“嗯,既然这些姑娘你皆看不上,那本宫便让他们另作选择了,你……去吧!”
一月之后,皇帝为皇子们赐婚,未婚皇子七位,赐婚六人,唯独承运未被提及,诸位大臣不明所以,还是承运亲口道出,暂且不想成亲,大臣们象征性的劝上几句,也就作罢了。
太子已然确立,皇孙亦已诞生,他注定不能继承大统,那你成不成亲的,有什么关系?出家做和尚才好呢!万一求个国运昌隆,也是一份贡献。
景瑶知道此事,特意过来询问承运,“二皇兄,你是否心有所属呀?”
承运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略带调侃地说道:“你这小脑袋瓜里呀,定然是在想着话本子上的那些情节,揣测我与哪家的小姐私定了终身,却又迫于种种压力而无法在一起,是不是啊?”
景瑶的眼眸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地说道:“真的是这样吗?二皇兄,快告诉我是哪家的小姐呀,我来帮你呀!”
承运颇感无奈,叹息道:“哪有这等事儿呀?景瑶啊,你还是少看些话本子吧!”
“话本子话本子,你怎么老是提话本子呀?”忽然,景瑶灵光一闪,瞪大了眼睛,“莫非你喜欢的人是竹约?”
承运一时竟没想起竹约是谁,不禁疑惑道:“竹约是谁呀?这名字听着倒是有些熟悉,哎呀,爱谁谁吧,我不认识,皇妹呀,你就别再闹腾我了,赶紧,找皇嫂,带安安玩去吧,可莫要再折磨我了。”
“竹约就是皇嫂的妹妹,相府四小姐呀!你竟然不认得她了?我才不信呢!二皇兄,我觉得竹约也挺不错的呀,你要是娶了她,那我就有看不完的话本子了。”
承运想起来了,是那个淑漫不喜欢的小姐。
“原来是她啊!你这丫头,好没良心,拿二皇兄去换话本子看。”承运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你啊,可千万别再胡乱猜测了,我与那竹约根本毫无关系,我想要找一个性格活泼开朗,且爱笑的女孩,那竹约,是这样的人吗?”
“活泼开朗,爱笑的女孩……”
景瑶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着。
“是淑漫!二皇兄,原来你喜欢的是淑漫呀,难怪你跟她走得那么近,难怪你现在都不议亲,你是在等她及笄是吗?”
承运的脸色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她……我……她……,那个,淑漫她确实是活泼开朗,又爱笑的女孩,但是我们……我们真的仅仅只是兄妹之情,没……没……没有别的,你胡说什么呢?当心被别人听见。”
景瑶撇撇嘴,“哼,我刚才先问你是不是喜欢竹约,你回答的那么流利,怎么问到是不是喜欢淑漫,就开始结巴了呀?你紧张什么?脸红什么?”
承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脸色更红了。
景瑶看承运这反常的样子,愈发坚信自己的判断。
“二皇兄,你就别再遮遮掩掩了,你确实是喜欢淑漫吧?你瞧瞧你那涨红的脸,还有这副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做贼心虚的模样呀!”
承运有些急了,道:“你别乱说,我对淑漫真的没有那样的情愫。”说完便逃之夭夭了。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呀?
说你喜欢吧,你不肯承认。说你不喜欢吧,你的种种表现,看上去都像是有喜欢的意思。
不行,本公主必须要搞清楚,这底是怎么一回事!羽衣、羽扇,我们去找淑漫!”
羽衣忙阻拦,“公主,咱们去找淑漫小姐,要怎么说呢?难道,直接就问淑漫小姐,喜不喜欢二皇子吗?”
景瑶停下脚步,“嗯……似乎有些尴尬哈!”
羽衣点头,“可不是吗!淑漫小姐尚未及笄,心思单纯,还不到议亲的年纪,咱们贸贸然然的去说了这事儿,万一吓到人家可怎么办呀。而且要是传了出去,对淑漫小姐的名声也不好呀。”
羽扇说:“奴婢看淑漫小姐,对二皇子确实是只有兄妹之情,她还是小孩子心性,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你们说的很有道理,二皇兄八成是喜欢淑漫的,但淑漫又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嗯,要是这样的话,二皇兄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呢?唉,可怜了,我的皇兄。”
羽衣说:“奴婢觉得,只要我们透露一些消息给淑漫小姐,让她知道二皇子的心意就行,其他的,就交给他们自己吧!”
“嗯,还是羽衣聪明!就这么办了,咱们现在就去。”
羽扇嘟囔,“去阮尚书府,还得看三小姐那脸色。哼!”
一句话戳到了景瑶的痛处,是啊,还要看淑涵的脸色,说话也阴阳怪气的,真不愿意见她。
“唉,我们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算了,派人去请淑漫,就说我想她了,请她来宫里玩。”
羽衣点头应下,赶忙去安排人去请淑漫,把淑漫美的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娘,大姐二姐,我去进宫啦!景瑶想我,特意派人来请我去呢!”
淑涵白了她一眼,没给她半个好脸色,阮夫人叮嘱她要规矩些,便让她去了。
“大概是我人品好,人缘好,性格也好,公主才会这么想我,嘿嘿,走了走了……”
淑涵气的不行,“娘你看她,得意什么啊?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夫人瞪她一眼,“你不懂她说的意思吗?淑涵,我告诉你,世上没谁能一直迁就你,包容你,公主不能,姐妹不能,裴瑾也不能。”
“娘,你怎么这样说我?是公主跟裴瑾……”
“你给我住口!仅凭一个儿时送的香囊,你就把公主和裴瑾都恨上了,还给他们摆了这么久的脸色,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指望他们来哄你开心吗?蠢货!你有什么资格让那两位哄着你?顺着你的意思做人做事?
你把两人都推远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偶尔吃一吃小醋,可以增进感情,但你太过了,没人喜欢泡在醋坛子里!家人都被你搞的心烦,何况外人?”
说完,阮夫人转身回房,淑溪淑源也默默起身离去。
“你们……”
淑涵不懂,她是裴瑾的未婚妻,她不许裴瑾与公主走的近,有什么问题,不许公主接近裴瑾,怎么就不行,我心情不好,家人怎么就不能体谅我,安慰我?
越想越气,众叛亲离了是吗?闺蜜抢我未婚夫,家人怨我不懂事,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