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金花起床打开院门,第一次沉醉于这如诗如画的美景:稻田里,一片片翠绿的稻叶在微风中摇曳,仿佛是大地的绿色裙摆。稻穗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阳光一照,便闪闪发光,犹如无数颗珍珠镶嵌在绿色的海洋之中。
远处的袅袅炊烟提醒着金花,该做早饭了。金花熬好稍微浓稠的粥,端进房间,三个人很快就吃完了饭。
金花商量道:“你现在好好养病,我让小雨留在家里照顾你吧?你之前挣的工分不是我们的,今天我就去上工,等我回来做饭……”
小雨点点头,保证道:“娘,我会照顾好爹的,相信我!”
金花摸摸小雨的头,出房门时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道:“腿千万不要用力哈……”
赵天光忍着心疼,挥挥手笑着说:“别担心,我们父子俩会很好的……”心中却在默念:为了拖累你少一点,我一定会早早养好病的……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金花的身上,她独自走在祠堂前的田埂小路上,脚下的每一步都显得轻盈而坚定。她的身影在碧绿的稻叶中穿梭,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突然,一阵低语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金花注意到,路边的人群开始聚集,他们窃窃私语,不时地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那些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空旷的田野里却显得异常清晰。金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到奇怪。
金花皱了皱眉,心中疑惑丛生。那些声音像一根根细线,悄悄地缠绕在金花的心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她停下步子走近了一点,想要听清那些人在说些什么。然而,每当她靠近,那些声音突然消失,仿佛被一阵风吹散。她只能看到人们交头接耳,脸上露出各种复杂的表情,有好奇、有惊讶、也有不屑。
金花决定不再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继续朝着大队的仓库走去。
大队仓库里,有个年轻人坐在一张长条桌子后边,桌上摊开着一个本子,横放着一支铅笔,那人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端着一本书摇头晃脑,一只脚搭在桌上,还不时地抖动着。对于被拿得乱糟糟的农具,他没有任何动身整理的迹象。
金花敲门,无人应答。她再敲门,传来一声“进来拿走”。金花走近桌旁轻声问:“记录员,今天有什么任务,领工具在哪登记?”
坐着的人头也不抬,粗鲁地道:“神经病,问什么问?拿工具,锄豆草!”
金花感觉声音好熟悉,又问了一声:“请问在哪登记?”
桌上的那只脚一下落了地,那人猛然站起身,鄙夷道:“要你管,你认识字吗?”
金花一看清楚这人就非常奇怪:这不就是自己的小叔子赵立业吗?初中毕业后就一直呆在家里做书呆子的人,今天居然上工做记录员了。
赵立业撇撇嘴嘟哝:“狐狸精……不要脸……”他想要用更难听的话骂,可是又想起“分家时那把菜刀”,连忙为金花登记使用了锄头,表示今天上工了。
金花拿起锄头出门,门外又是几个指指点点的人。金花还是没有理会,径直去大队里的豆田了。等她到豆田时,已经有两个认识的小媳妇在拔草了。一个是李木林的媳妇,另一个是李木林弟弟李青林的媳妇。
三人打了招呼,她们俩看着金花欲言又止。这时,小媳妇们越来越多了,她们两个决定,暂时不告诉金花最近发生的事了。
金花先完成了组长分配的任务,和李家俩媳妇说了一下就先走了。她去村头赵屠户那买了两根骨头,一样是在他人的指指点点下,硬着头皮泰然处之。
金花原打算早点回家熬汤,可想起没有锅铲,又去铁匠铺了。
远远地就看见小蔡和几个小伙子吵架,金花连忙走上几步,就听得一个小伙子说:“金花就是狐狸精,和钱大夫在祠堂里待了一上午,在门口还拉拉扯扯的。”
小蔡的声音传来:“乱说,金花嫂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她婆婆肯定不乱说儿媳妇……”又一个戏谑声音传来,“说不定你爹还和她有一腿呢……”
小蔡气得挥起拳头准备出手,金花赶紧喝止了他。其他几人看到争论的正主来了,赶紧跑开了。
金花细声劝着小蔡别生气,自己会处理好这个事情的,然后让小蔡卖给她一把锅铲和一把菜刀,快步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