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丞相府的聘礼以及尚书府和舅家为自己准备的嫁妆,全部都便宜了江若雪。
轮到自己,娘亲的嫁妆私库早就掏干了,爹不许娘亲动用太多府库资金,说日后要为两个庶子成亲备用。
那一世的夫婿外貌空有其表,而能力、包括见识俱显不足。
自从婉柠出嫁以后,爹好像根本没有过这个女儿一样,竟从未在仕途上相帮过女婿。
婉柠只得倾其所有,绞尽脑汁相助,夫妻两个共同努力,才在十年之后见到了夫君上任知府的文书。
就是那一年,也得到了母故去的消息。
匆匆赶回来奔丧,却连母亲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那时候才发现江若雪的母亲,已经进入了老爹的后院。
可夫君急着前去上任,怕得之不易的官途受影响,婉柠只有将悲痛、狐疑留在心底。
想到回府的那几日,爹对江若雪,似比对久未见面的嫡长女还要亲热。
呵呵,她也是爹的亲生闺女吧。
江婉柠母女两个,一生都为别人铺了路。
真是可笑至极。
——
“啪!”后背上挨了结实的一下。
走神的婉柠迅速挺起脊背,用眼神制止一旁的春意。
这个丫头虎的很,正红着眼眶死瞪着嬷嬷,恨不能要上手了。
还好夏荷捉住了她。
真是傻丫头。
上一世尚书府替嫁怕落人口实,这两个贴身丫头只得跟着一起出嫁。
被迫落在了江若雪的手里,留在了相府。
听她在相府诋毁旧主子,两个丫鬟咽不下这口气,结果被江若雪报复。
一等大丫鬟生生降成末等粗使丫头。
尚书老爹还发神经,冲进娘的屋里抢走了她俩的卖身契。
直到十年后娘死,江婉柠再次踏上京城,才听人说起。
夏荷被许给丞相府中,一个庄子上的独眼老男人。
那个老男人瞎了一只眼,又死了婆娘,还带了三个娃。
关键是最大的女儿都已出嫁了。
这是活生生的糟践啊!
而春意死活不愿意嫁人,就一直被江若雪留在她的外院子里搓磨。
最后还不明缘由的哑掉了!
嗬嗬!
春意!
那清脆如雀鸟一般的嗓音…
夏荷!
那花骨朵一样柔嫩的脸庞…
好好的等着小姐我涅槃重生啊!
今世小姐许你们美满人生。
如意郎君!
让你们在最美的花季绽放自己。
“啪!”
江婉柠胳膊又被抽了一记。
这是幸福的疼痛哈。
学规矩算哪门子的苦,这是通往富贵幸福的阶梯。
上一世婉柠两口子努力了一辈子,也没有到达这一步呢。
何况世子夫人早就派了王府嬷嬷守在江婉柠身边,还给教习嬷嬷封了大大的红包。
人家不得认真的教啊!
看来王府对这儿媳妇十分满意呢。
下晌。
尚书府主母私库。
江夫人花氏看着女儿内心虽有欣喜,更多的是不舍。
“婉柠,虽然王府比咱们富贵,但是女儿家有资产本身才有底气。娘亲就你一个女儿,除了府里能够动用的,母亲当年的嫁妆全部给你带走。”
看着库存里的金玉宝贝,江夫人拿起一叠房契。“这些日子,娘亲也没有闲着,已经将所有能够转换成银票的全部整理好了。”
江婉柠鼻头一酸,“娘亲。”
“这些房契地产还有铺面全给你带走。加上王府的聘礼,这些以后就是你生活的根本。”
江婉柠看着库房里的所有,眼眶微热。
上一世这些,还包括聘礼,全部都便宜了那个小贱人。
这一世不会了。
母女两个刚刚从私库里出来,就遇上了堵在外面的江若雪。
其嘟着嘴巴扮着委屈,“干娘,你们在干什么呀?我找了你们好久,你看这些奴才眼里一点也没有我。”
江夫人皱起眉头,“若雪,这是我吩咐的,任何人不可以靠近这里。”
江若雪连忙拉着江婉柠的手臂撒娇,“姐姐,其实我没有质疑干娘,你相信我了。”
江婉柠甩下手臂,重又端正的站好,“江若雪,你不过是不知道哪个旁支的父不详的孤女,我母亲看你可怜,允你留在府里赏你们母女一口吃的。”
“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的母亲干娘?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从未认过干亲,以后请你不要随便攀附亲戚。”
说着,就拉了母亲扬长而去。
后面看护私库的管家婆子们,一脸鄙夷的看向若雪。
以往还以为是半个主子,却原来也是寄养在这里蹭吃蹭喝的穷衰。
切!
江若雪恨得直跺脚,明明书中写的自己的好姻缘,极有可能泡汤了。
自己来自现代,总不能为了迎合书中描写,为了富贵这次抢个瘸子过来嫁吧?
臣女真的做不到呀!
脸色阴沉的回了自己的小院。
哼!她也想有骨气的活着,可是这古代权贵人家的泼天财富,实在让人拒绝不了啊。
都是一个爹,凭什么别人有的我却没有?!
一想到夫人私库当中的那些宝贝,在书中可是一一详尽阐明的,若雪心中揪痛不已,仿佛大笔财富要从自己手指缝隙里流去了!
江夫人拉着女儿的手,给她挽起鬓边的一缕青丝,“婉柠,娘发现你最近好像不喜若雪,不相干的人,没有必要去计较。”
江婉柠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娘亲,省得自己出嫁以后,娘亲再着了旁人的道。
“娘亲,你不觉得若雪的身份很奇怪吗?整个江府依附过来的族人,有谁像他们母女这样得到重视的?”
“还养在了你身边,说是半个主子,可是我只觉得,从小到大我有的东西她好像也有。”
对相公从来不存疑的江夫人,略微思索,也发现了不妥之处。
作为大家闺秀,之所以一直蒙在鼓里,是因为尚书大人与其相识的时候地位太过悬殊。
表面上他一直敬重夫人,所以江夫人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如今细细咀嚼,发现夫君对其他的族人虽有照拂,但是从不过分亲热。
只是对江若雪,倒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而若雪从很小的时候过来,就没有父亲……
且她的年岁只比婉宁小上一岁!
江夫人紧蹙眉头,攥紧了拳头。
如果是谁,利用自己的心软,将自己当作蠢妇一样对待。
自己一定会叫他们付出代价!
看到母亲听进去了,江婉柠拍了拍母亲的手臂,“娘亲,想不通的事情不必去深究,万一伤到自己就不划算了。”
“只不过咱们要学会提防,不要着了旁人的道,到时候为他人做嫁衣,那就贻笑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