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礼仪的容嬷嬷终于完成任务了,还对江大小姐大加赞赏了一番。
在接了庆王府和尚书府双重谢礼后,回宫复命去了。
花氏同婉柠这对母女也忙了起来。
江婉柠在母亲的外事院子里,见过了所有嫁妆铺子的管事,这算是正式的交接了。
大小姐嫁到王府里面,他们的身份也跟着拔高了一截。
众人在恭贺的同时,也纷纷表示会好好的干。
以后他们也算上是王府的人了。
这日,江婉柠正核对管事们交上来的嫁妆铺子账目,好闺蜜宋云瑶和上官琴一起来拜访。
他们两家的母亲跟江夫人娘家都是世交。
三位主母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
三家的女儿也延续了这种闺蜜之情。
从小好到大。
前一世宋云瑶嫁的夫君汪峰戈,后来做了都指挥使大人。
有一次为皇上办案,特地还绕去看望了流落外地的江婉柠,并且帮其夫君在当地疏通官府人脉。
这份恩情江婉柠至今都记在心里。
只不过都指挥使大人在回京之后站错了队伍,被后来上位的新皇所不喜,逐渐权力被架空。
一腔抱负无处施展,只能抑郁半生。
不过现在的宋云瑶才刚物色亲事,所以这个事情也不着急提醒。
上官琴活泼好动,家里为其挑选的是平西将军府嫡长子霍思言。
可这个嫡长子早在他驻守的边关,跟当地的官衙之女有了私情。
起初女方起的是攀附之心。
男方也只是玩玩而已。
此县令在霍思言投桃报李的帮扶下,后来居然官运亨通,做了城主大人。
霍思言又因为久居边关,在那里生儿育女,逐渐冷落了正室上官琴。
而上官琴帮他操劳管理整个将军府,一生都未有所出。
就在江婉柠陷入沉思之际,上官琴已快人快语,“婉宁,大家都以为你是个最温顺的。”
“谁也没有想到你这次这般大胆,为自己选择了这样一条特殊之路。”
江婉柠扑哧一笑,“我看是吓着你们了吧,人过一辈子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呢,我相信我的选择是对的。”
宋云瑶不认同的皱了一下秀气的琼鼻。
“荣华富贵肯定有啊,可是除去这个王府的身份,咱们觉得日后的谢公子已然配不上你了。”
江婉柠摇着头,“不,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这京城中的富贵子弟,虽然看着光鲜,可是家里没有娶亲的,连庶子庶女都有了的也大有人在!更别说还有养外室的了。”
“所以谁能说我就选的不好呢,至少我不会有这方面的烦恼啊!”
上官琴晃着粉嫩的手指头,那模样可俏皮的紧,“婉柠姐,恐怕你忘记了,那王爷府中也有庶弟庶妹。”
宋云瑶接过话头,“对啊,尤其是那庶弟,人家原先十多年没有指望,嫡长子一废,他的机会可来了就等着接掌王府了。”
上官琴带着一丝吃瓜意味拖长了语调。
“然——则——已废的嫡长子娶了你这样一个貌美又兼才华,还有身份地位的媳妇,这嫡支又支棱了起来,他岂不是又没有指望了!”
宋云瑶杏眼亮晶晶的吓唬好闺蜜,“你嫁过去他还不可尽的捣蛋?”
江婉柠将秀帕在手上绕了一圈,颇有一些无所顾忌,“咱们这些人,只要嫁了大户都逃不开这些烦恼,所幸他不过一个庶子,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有些家里嫡子多了,也是争权夺势,只要是富贵权势,这些都免不了俗。”
眼看好闺蜜相视后咬牙默认。
江婉柠越发的放开了,“就算我的选择不可取,那现在已经没法反悔了哟。”
“不过你们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如果家里帮你们议亲,你们可一定要告诉我哟。”
宋云瑶微红着脸庞,“那当然,只要到时候你不嫌云瑶烦你。”
“桃红,将我娘的添妆呈上来。”
一只大红漆的螺钿妆奁放在桌上。
那精致的梅花图案上,七八只雀鸟儿扑腾的停在盛放的花枝间,端的喜庆。
几人眼前一亮,就这精致的做工,不是能工巧匠,耗时一年以上,绝对出不了这种极品!
云瑶不舍得摸了一下精美的花喜鹊,打开精致小锁,一阵耀眼的金光简直耀花了江婉柠的眼睛。
云瑶随意捞起了一只项圈,就是由金玉合成,中间又镶着一大块祖母绿的。
衬着她的玉手更显的绿意盎然。
这绝对是极品祖母绿。
下面镶金红珊瑚耳坠。
镶东珠金冠头面。
翠玉蝴蝶掩鬓。
暖玉手镯。
还有金瓜子金叶子铺满了整个匣底。
“我娘说了,这嫁妆也不能全部奔着好看去,咱们要搞一些实用的,才能做傍身之用。”
上官琴也接过丫鬟手里的匣子,打开里面全是银票和实实在在的金条金锭子。
“我娘也是这样早早就准备的,可你明明嫁的是王府,哪里缺这些哟?”
江婉柠用手帕死死的捂着眼睛,怕喷涌而出的泪水吓着小姐妹。
上一世多亏了她们家的帮衬。
这份情谊原准备留在身边,一直放置在床铺枕头边上。
只那天一直往茅厕跑,当时府里已经大乱,在父亲的安排下,江若雪进了轿子,带走了本属于嫡长女的嫁妆。
而这些堆在床铺上的东西却完完整整的保留了下来,一直成为了婉柠的傍身之款。
想到上一世爹为自己择的女婿,分到那么远也是存私心的。
不想让他身边再多一双眼睛,看他们一家三口的事吧?
嗬嗬…
大咧咧的上官琴终于察觉到不对,“喂喂,你这什么样子?你再这样,我会误会你太过感动哦。”
“告诉你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个小孤女江若雪还问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呢?”
这下就连宋云瑶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忿,“她是什么身份?当即被我们姐妹打发走了。哼!”
江婉柠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控情绪,将两个匣子紧紧的护在自己的怀里,复又用脸颊贴上。
“呜呜呜…是我的了…呜呜…这里的东西全部都是我的了,我也是你们母亲的半个女儿。”
“你俩快老实交代,这么多东西你们有没有妒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