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啦……”
“蛟爷被灭门了……”
一人从陈蛟家慌乱的夺门而出,嘴上还不断的惊呼,一脸惶恐。
这人尖嘴猴腮,一副泼皮打扮,此时站在门口惶恐不安。
蛟爷的惨状,让他这个自诩见过大世面的帮派中人,也吓得面无人色。
不多时,陈家大门口的人越聚越多。
“我们城南可是好几年也没出过杀人案了,太晦气了。”
“晦气,何止是晦气。这是灭满门,真不知道这杀货得罪什么人了。但愿别牵扯到我们邻居身上。”
“我就说当初不该和这帮派中人,走的太近,现在倒好。”
……
实压压,一群人围在陈家门口指指点点,却不敢贸然进入。
“让开,让开。
卫镇抚巡检司办案,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几声吆喝之下,人群快速让开一条道路。
几名手握长刀,身穿差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边远城作为大晋边塞重镇,与内域由府县官吏制不一样,这里施行的乃是军政一体制度。
卫镇抚巡司作为边远城中最高中枢,不但管理下辖三十六卫所一切军队事务,同时管理着所有民政事务。
而巡检司则是专门负责查处各种案件,维护城内治安的一个机构。
几名男子,推门而入。
一进内房,饶是这些见惯杀戮血腥的差人,也被房内惨状吓的脸色一白。
屋内,三具尸体并排躺倒,脸色潮红,好似死前经历过极大的欢愉。
心口俱被割出寸许长的小刀口,顺着刀口处隐约可见褶皱破碎的脏器……
“这,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是祭祀邪神之杀戮仪式。极有可能是戎人所为。”
几名差人对视一眼,最终给予定论。
门口一些人还在探头张望。
隐约听见“戎人”“祭祀”“邪神”等等字眼。
顿时吓的不敢大口喘气。
只能低头窃窃私语,“那混蛋是被戎人害死的?”
“说不定,是勾结戎人呢。”
“还敢和戎人打交道,简直嫌命长。”
不多时,差人出来,手里提着三个裹尸袋,将陈家宅院封锁,匆匆离去。
随后看热闹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而陈蛟的心腹混混们,急急忙忙回到老巢,抢夺陈蛟身死留下的权力真空。
当然也有一名心腹,眼珠急转,匆匆离开边元城,向着北而行。
企图将陈家身死的消息,报告给他背后的大人物,以此来搏一场富贵。
但这一切,与秦渊似乎关系都不大。
城东,贫民窟。
恰如以往的脏乱,街头巷角不时有泼皮混混出没,正在干些斗狠或勒索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但这一切都与秦渊无关。
秦渊家颇为宁静,并没有不开眼的再敢来打扰。
秦九岚蹲在墙角空地上,握着一根竹竿,写写画画。
作为一个盲人,竟然能写出一笔整齐的书法。
其字,铁画银钩,竟有几分男儿之风。
而秦渊站在院中,凌厉的练着刀法。
刀势连绵不绝,给人一种水泼不进之感,并且刀势动作也十分优雅。
“这刀语果真与平日里练得那些刀法不同。”
秦渊练习足足两个时辰之后,这才擦着汗水,嘴中呢喃。
作为曾经的警校优等生,秦渊练习过长刀、匕首、拳术、散打、格斗等等搏击方面的课程。
因此秦渊刚一接触刀语便感觉到不同。
这所谓的刀语,不单单是刀法招式方面的运用,更多的是自己手臂处秘源的应用。
每一次催动刀语之时,左臂处的藤蔓图腾便会摇曳腰肢,将图腾之内的秘源反哺回体内。
随着心意调动,秘源竟然能够附着到刀身之上,轻轻一斩,院中的拴马桩竟然拦腰而断。
而自己手中的铁质长刀,也卷出豁口。
“好厉害,难道这就是图腾者的威力。”
秦渊呢喃一句。
“不知那瞳术,威力如何?”
秦渊见猎心喜,催动左臂秘源。
只见左臂藤蔓之上的术瞳陡然睁眼,一道波动陡然出现。
“鬼面腾瞳术,第一式——破踪”。
秦渊左臂一甩,直接对着院中大槐树扔去。
波光一闪,随即湮灭。
“怎么没有效果?”
就在秦渊疑惑之际,只见眼底之中竟然出现一幅画面。
画面上正是院中大槐树的模样。
但是模样要比正常视野下,清晰十倍有余。
灰褐色老树皮的纹路清晰可见,并且就连几只蚂蚁甩动触角交头接耳,也能清晰可见。
往下一望,老槐树的树根也透过泥土看的清清楚楚。
土灰色的根茎,密密麻麻深深的抓着土地,汲取养分。
至此,画面消失,约莫两三秒时间。
“好厉害,这就是瞳术的效果。”
还未等秦渊感慨完毕,只见左臂之上的藤蔓图腾变得似乎有些枯萎。
纹身还会枯萎?但给秦渊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一副蔫巴巴的样子。
“秘源消耗完毕?”
秦渊一脸苦笑,这瞳术消耗真大。
用一次瞳术,相当于用十几次的刀语。
自从昨夜秦渊铭文成功,晋升为图腾者。左臂铭刻的藤蔓便无声无息的汲取这周围空间的神秘力量,从而转化成秘源,积攒在图腾之中。
虽然秦渊之前没有接受过图腾者完整的知识,只是通过家族传承图腾,了解个大概。
如今也猜测出,秘源的多少代表可以使用的次数。
直到秦渊练习完毕,秦九岚这才扔掉手中的竹棍,开口道:“哥哥饿了吧,我去给哥哥做饭。”
秦渊展颜一笑,“你继续写字吧,我来做。”
不多时,秦渊蒸了一碗糙米,兄妹二人蹲在墙角开心的吃了起来。
秦渊摸了摸衣角的几枚金币,心道:“这钱还有大用处,先委屈九儿了。”
秦渊宠溺的摸了摸九儿的脑袋,继续埋头吃饭。
三日时间,便在秦渊练刀中,悄然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