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忆如昨(1 / 1)

橙色之夏 烟雨梦星辰 2597 字 2个月前

“橙子,对不起。”叶晨雨坐在副驾驶,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

“没事儿,虽然感觉不是自己的书店了,但好在不用花钱。”程欢笑着说。

“我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去找你。”叶晨雨说。

“你觉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程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班长吗?”叶晨雨当然也看出来了。

“嗯,简直一模一样。”程欢点头。

“这么一说,性格似乎也有点像?都是冷冷的,那么霸道!”叶晨雨说。

“不过终究不是他,你们老板简直没有人性!”程欢想到纪渔和煦的微笑,想起他淋过雨的狼狈和生病的虚弱。

程欢无法想象这些在陈一泽身上会是怎样,因为陈一泽不可能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还不知道明天他会怎么收拾我呢!”叶晨雨又蔫儿了。

“不会的,放心吧。”程欢很笃定。

“对了,你们刚才最后说的什么啊,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叶晨雨看着程欢。

“没什么,他样的人一般不会说话不算数。走啦,请你吃甜品,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程欢停好车,摸摸叶晨雨的脑袋。

————————————

思绪回到了七年前。

“啊!!!妈,你怎么不早点儿叫我啊,又要迟到啦!!!我走啦!”女生抓起餐桌上的吐司塞进嘴里,一手拎起书包胡乱背在肩上,两只手飞快的扎起一个高高的马尾冲出家门。

“程欢,牛奶忘了带了!你慢点儿!”妈妈快步从厨房出来,拿起餐桌上的牛奶,可回应她的只有“嘭”的一声,“这丫头!”

程欢一边跑一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7点20分。801路公交车半个小时一班,7点10分从花园社区站——也就是程欢上车的这一站经过,途径8站,最后到达明理中学站,用时40分钟。这样程欢就可以在8点前冲进校园,踏进教室。

今天才是开学的第三天,第一天的时候程欢就因为公交车坐反了方向,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都快下课了,结果被年轻的班主任训了一个大课间。

“喂喂喂,出租车!”程欢看见一辆亮着“有客”的出租车,只能硬着头皮摆手。

可出租车司机同样摆摆手,连停也没有停。

“分明后座没有人,就不能捎我一段儿嘛!”程欢气的直跺脚,副驾驶坐了一个男生,似乎也穿着明理中学的校服。

“橙子!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快上来!”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

“小雨,太好了,快走快走!”程欢扶着叶晨雨的腰轻轻一跳,跃上自行车后座。

叶晨雨,程欢从小长大的闺蜜。两人从小便是邻居,家长也都是很好的朋友。初二的时候叶晨雨父亲因工作调动,举家搬到了城市的另一边,叶晨雨也就跟着转校到离家更近的市二中去。不过两人约定并且真的考进了同一所学校——市里的重点中学。两个人,程欢甜美直爽,叶晨雨温柔可爱,站在一起就是一道动人的风景线。

“橙子,你也买辆自行车吧,这样每天就不用赶公交了,咱俩还能一起上学放学。”叶晨雨说。

“再说吧,再说吧,你骑快点儿,不然要迟到了,我可不想刚开学就成了班里的名人。行不行,不行让我来?”程欢岔开话题,父亲早些年生病去世,这些年全凭母亲辛辛苦苦将自己带大。除非是必须的东西,否则程欢不想乱花钱。

“真的,你每天来回坐公交车,三年下来也差不多啦!”叶晨雨当然也知道程欢家里的情况,

还好两个人都偏瘦,自行车顺着车水马龙穿行,像河里自由的鱼儿。

“行行行,我考虑一下。”程欢在后座荡起双脚,闭上眼睛感受着夏末初秋空气中暑气褪去的丝丝凉意。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改成班会,竞选一下班委,有想法的同学可以提前准备一下。好了,现在开始上课。”班主任刘夏带的是数学课,程欢最讨厌的一门课。

函数更是讨厌中的讨厌,整节课程欢都昏昏欲睡。

“报告!”一个男生的声音伴着敲门声将程欢从周公那里请了回来。

“进来吧,叶晨雨后面那里有空位。”班主任挥了挥手让男生进来。

“好帅啊!”

“皮肤比女生还好!”

“听说他是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明理的。”

“不但成绩好,篮球还特别牛!”

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不断传进程欢的耳朵里。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他迟到不会挨吵?”程欢手托着下巴,小声嘀咕,另一只手在转着笔,百无聊赖。

“你没听到同学们说的吗?这样的不都是班主任眼中的红人嘛!”还好有叶晨雨这个同桌陪着,不然程欢一定会疯掉。

上课时班主任始终站在叶晨雨旁边,好像生怕后面这个男生听不清楚一样。

“铃铃铃!”下课铃终于响了,程欢一头栽在桌子上,想要趁着10分钟慰劳慰劳自己的瞌睡虫。

“同学,请问下节课是什么?”后面男生敲了敲程欢的椅子。

“后面黑板上写的不是有嘛。”程欢头也不抬。

“噢,谢谢。”男生声音干净爽朗。

程欢用余光偷瞄男生,越看越觉得不对,一把拉起刚接水回来也想要补觉的叶晨雨,说要去卫生间。

随后两人站在走廊里,靠着转角处的柱子偷偷看窗户里面后座的男生。

“肯定就是他!早上出租车里,不让司机师傅给我停车的就是他!”程欢十分肯定。

“看着不像啊,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叶晨雨不相信程欢有那么好的眼神。

“你不相信我?”程欢捏着叶晨雨的脸威胁。

“而且,人家比你还早坐车,按说不该比我们晚到教室吧?”叶晨雨拍掉程欢的手,认真分析。

“你看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程欢信誓旦旦。

“对了,橙子,下午竞选你还是语文课代表吗?”叶晨雨打断程欢挥舞拳头的动作。

“啊,噢,还是它吧。”程欢还在盯着那个男生看。

“那我竞选班长试试。”叶晨雨是个热心肠。

程欢从小就喜欢古诗词,听妈妈说小时候背古诗自己就会摇头晃脑。程欢也凭借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俘获了从小到大每位语文老师的芳心,所以程欢的自信是有底气的。

中午程欢和叶晨雨吃完麻辣烫,顺路去操场走两圈消消食。因为家里稍微有些远,两个人都决定中午不再回家,吃过饭就一起在课桌上趴着休息一会儿。

“白狐向月号山风,秋寒扫云留碧空。”程欢捧着一本《李贺诗集》在读着,叶晨雨安静地跟在旁边。

“可惜英年早逝,要不然我能有更多好诗可以读。”程欢有些遗憾,“这秋日的想象,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来。”

“橙子,你看那儿!”叶晨雨指着远处的看台上。

“那不是后座的男生吗?”程欢扫了一眼就把目光继续放回诗集上。

“可是他在看你欸。”叶晨雨小跑着跑到一边,发现男生只是盯着程欢看,“橙子,你不是得罪他了吧?”

程欢合上诗集,拽着叶晨雨的耳朵往教室方向走去,“我看你是吃饱撑了吧!”

程欢回头望了一眼看台,太阳刺得眼睛有些痛。

程欢揉了揉眼睛,看台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