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眉眼间带了几分得意。
谢时微面无表情的继续捧杀道:“看来在皇上心里还是姐姐最重要呢。”
她穿着这样奢华贵气的鞋子,却做着缩减宫人月钱的事,还真是讽刺啊。
她刚才说那几个宫人贪恋口腹之欲全无心肝,可她自己呢?
听着她的话,苏意绾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皇上待她自是与旁的人不同的,她与皇上的情谊是别人都不能比的。
来到凤仪宫,妃嫔们除了兰妃都已经到了。
“诸位娘娘,皇后娘娘还在梳妆,请诸位娘娘稍等。”
说完这句,玲珑便快速进了内殿。
“皇上一个月没进后宫了,一来便召了谢才人侍寝,可真叫人羡慕啊。”沈常在长长的指甲轻扣着茶杯,笑意盈盈的道。
闻言,薛婕妤满脸不屑:“哼,有什么好羡慕的?沈妹妹还不知道吧?在王府的时候皇上不知道多嫌弃她呢,否则她的位份怎么是所有王府老人里最低的?昨夜皇上不过是看皇后娘娘的面子这才召了她侍寝。”
谢时微面色平静,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有任何波澜:“姐姐说的是,妹妹自然是比不上姐姐的恩宠。”
闻言,众人的眼底都有些不屑。
在座的都未曾把谢时微放在眼里,毕竟皇上登基这么久了谢时微这才是第一次侍寝,她的恩宠跟别的妃嫔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而薛婕妤看她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敌意:“谢才人还真是会卖乖啊,在诸位姐妹面前装得这样乖巧,在本宫面前就敢那样嚣张”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一大早叽叽喳喳的真是吵死了。”
来的人正是兰妃,林贵人亦跟在她身后。
薛婕妤拧了拧眉,却没再开口。
待兰妃落座后不久,皇后也缓缓从内殿走了出来。
如往常一样说了些家常,又笑盈盈的嘱咐众嫔妃切勿生事令皇上烦恼,好好调养身体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头等大事。
表面上看起来,一片和睦。
谢时微却意外的发现林贵人的脸色隐约有些不太好。
今天她脸上特意扑了厚厚的一层腮红,表面看起来倒像是与往常一样,如果不是她对化妆精通,也发现不了这一点。
打这么厚的腮红想必是为了掩盖本身苍白的肤色,难不成她腹中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看样子,接下来的日子她得离她远远地,否则她的孩子要是有什么问题兴许会牵连到她。
又说了会儿话,皇后便让众人都散了。
回到听雨阁,谢时微正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就听见外面宫人欢欢喜喜的声音。
“主子!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了。”
谢时微有些意外,小李子是姜立的徒弟,想来是萧祁有什么吩咐。
连忙起身来到外面,便看到小李子恭恭敬敬的站在外面,身后跟着好几个宫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只锦盒。
“奴才给谢才人请安。”
“快些起来吧。”
小李子直起身子,恭敬的道:“皇上特意命奴才送些赏赐给才人,才人请看。”
说完,他做了个拍手的动作,身后的宫人们立即将锦盒打开。
“皇上赐才人翡翠绿颜镯一对、并蒂海棠珊瑚发簪两支、金镶羊脂玉项圈一枚、金蕾丝香囊一对、云锦两匹、各色绸缎十二匹。”
看到这些,谢时微眼睛亮了亮。
这可都是钱啊!
所以,此刻她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
她目光在那些锦盒之间来回流转,随后勾唇笑道:“多谢皇上。”
小李子又从身后的宫人那儿接过一只更精致的锦盒,他抬手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支触手温润的玉箫。
“这支和田玉箫是皇上前不久刚得的,皇上知晓才人喜好音律,所以特意让奴才送了过来。”
谢时微张了张嘴,萧祁让人送来的这只玉箫看着就比她用的那支贵多了,做工精致不说,这玉箫本身所用的也是上好的和田玉,不仅如此,上面还镶嵌着几颗细碎的宝石。
难怪人人都想争宠呢,谁不喜欢这些冰冷华丽的身外之物啊?她太爱了!
让秋月将赏赐都收进库房后,原本还有些朦胧的睡意此刻竟全然消失了,干脆坐到了妆台前。
秋月站在她身旁,满脸欢喜的道:“主子,皇上赏赐的这两支并蒂海棠珊瑚发簪可真好看,奴婢给主子戴上吧?”
谢时微拿起那两支发簪,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语气显得有些无奈:“好看是好看,只是以我如今的位份,戴这个实在是太招摇了,还是收起来吧,等以后有机会再戴。”
“主子也太小心了。”
突然想到什么,谢时微出声问道:“咱们还有多少银子?”
秋月回想了一下,又掰着手指数了数:“还有不到一百两。”
闻言,谢时微忍不住皱眉。
进宫的时候她从谢致远那儿拿了三百两,这么短的时间竟花了两百多两。
如今又碰上后宫缩减用度,想来用不了多久她的钱袋就要见底了。
萧祁赏赐的那些东西虽然贵重,却是御赐之物,无法换成银子。
看样子,还是得想办法争宠提一提位份才是正道。
是夜,霁月宫内。
兰妃已经坐在妆台前装扮了一个时辰了,镜中的人儿妩媚动人,娇艳欲滴,一颦一笑都透露着风情。
倾云忍不住赞叹道:“娘娘实在是太美了,皇上今夜一定会翻娘娘的牌子的,娘娘装扮得如此美丽等会儿皇上见了岂不是闻之欲醉呢。”
兰妃脸上染上一抹羞涩:“就你这丫头会说话。”
“奴婢不过是实话实说,皇上疼爱娘娘,十次有七次都是翻了娘娘的牌子,昨夜不过是皇后从中作梗,今夜定然会召娘娘侍寝的。”
与此同时,映月轩内。
薛婕妤正与贴身宫女素月说笑。
“素月你说,皇上今夜会翻谁的牌子?”
“想来不是兰妃便是静妃了。”
薛婕妤把玩着手上的镯子,懒懒的抬眼:“是谁都好,只要不是那个小贱人就是了。”
她能接受兰妃和静妃得宠,毕竟向来如此。
可她万万不能接受那个胆敢挑衅她的贱人得宠,尤其从前在王府时,皇上从来没正眼看过那个贱人。
想来也是她多虑了,昨夜皇上不过是看皇后的面子才召了她侍寝。
就在此时,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宫人回来了。
她斜睨着看向那宫人:“怎么样?皇上今夜翻了谁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