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的帷幔被缓缓放下,烛光在空气中跳动,投下模糊而柔和的光影,在帷幔上交织出一幅动人的画卷。
谢时微保持平躺着,心脏却无法控制的剧烈跳动着。
紧接着她感觉身上一凉,鼻前传来淡淡的香味儿,是萧祁身上龙涎香的味道。
她微微偏头,似有似无的温热呼吸喷洒在他耳边,紧接着她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肩头,顺着分明的肌理如羽毛般轻轻划过,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萧祁的身体一僵。
感觉到那道幽暗的目光紧盯着她,谢时微一脸无辜的抬了抬眼,嗓音又娇又柔:“皇上,臣妾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吗?”
此刻的她灵动的水眸微垂,长长的羽睫扑闪着,两颊的红晕衬得她面若桃花,她的胸膛轻轻起伏着,湿热的呼吸侵蚀着他的肌肤,竟在心底激起了一层异样的涟漪,一股炽热从背脊处迅猛的窜了上来。
他伸手掐住她的下颚,幽深的目光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嗓音低沉沉:“你的错处朕很受用。”
谢时微垂眸一笑,手更加大胆的落在了他的腰侧
幽暗的烛火映出一片暖光,帷幔上人影交织出的画卷起起伏伏。
“皇上,时辰快到了,臣妾该回去了。”
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谢时微抬手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发丝,只想快些回到自己宫中去,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
只可惜,这是在古代,明天一早她还得苦兮兮的去凤仪宫请安。
萧祁斜倚在床头,神情慵懒,像只满足的猫儿。
幽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两颊的红晕依旧没有消散,被细汗浸湿后更显妩媚。
不知怎的,听到这话他心中隐隐有些不悦。
换了旁的妃嫔,哪个不是求着他希望能多待一会儿?
可她说的也没错。
已经到了规定的时辰,他也不想因为她而破了这个例。
毕竟,他还从未留过嫔妃在紫宸殿过夜。
所以,他轻轻点了点头:“嗯,回去好生休息。”
谢时微抬起亮晶晶的眸子,唇边的笑容温婉动人:“皇上,臣妾近日新作了一首曲子,想请皇上品鉴,下次臣妾来的时候可否带上玉箫?”
萧祁眼底有着意外,隐隐透露出惊喜之色:“好。”
“那皇上早些歇息,臣妾告退了。”
谢时微被秋月搀扶着,步伐有些不稳。
萧祁盯着她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愣神,他向来不是不懂节制之人,今夜却
待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知怎的,心底竟涌上来一股异样的感觉。
半晌后,他冷然开口:“来人。”
守在门外的姜立听见声音立即快步来到内殿,恭恭敬敬的道:“皇上,您有何吩咐?”
“去朕的私库里挑些东西,明日一早送去听雨阁。”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那支和田玉萧也一并送去。”
姜立愣怔了片刻,紧接着立即恢复如常:“是,奴才知晓了。”
第二日,谢时微在前往凤仪宫的路上,迎面撞上了盛装而来的苏意绾。
看到她,苏意绾的神色有些不自在,她一脸牵强的笑了笑:“时微,听说昨晚皇上召你侍寝了,你也总算是熬过来了。”
她的脸虽然是笑着,但却比哭还难看。
谢时微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并肩走着,却在一拐角处听到有几个宫人在私下抱怨。
“唉,静妃娘娘一声令下,咱们这些奴才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可不是嘛,我已经好几天都没尝过肉味儿了,以前还能捡些主子们剩下的解解馋,如今连半点油水都没了。”
“嫔妃们的用度减少了不说,咱们这些奴才的月钱也少了,我家里的妹妹生病了还等着用钱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后宫省下的这些银子也不知最后都落到谁手里了。”
“谁提出来的就落在谁手里呗。”
没想到会在这半路上撞上这一幕,谢时微快速扫了一眼苏意绾,她的脸色此刻有些难看。
还不等她反应,她身边的绿绮已经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走了过去。
“啪——”
“啪啪啪——!”
一连响起好几个巴掌声,紧接着是绿绮尖锐的声音:“好大的胆子!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这儿议论主子?我看你们一个个的是想进慎刑司了吧?”
议论的几个宫人这才发现了苏意绾的存在,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静妃娘娘恕罪静妃娘娘恕罪,奴才们绝对不是故意的”
苏意绾秀眉紧拧:“如今西南水患不知有多少黎民百姓因此流离失所,你们怎可因口腹之欲而对此生怨?你们实在是狼心狗肺全无心肝!本宫定要回禀了皇后娘娘把你们送进慎刑司!”
几人一听被吓得半死,不停的叩头:“奴才们都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求静妃娘娘网开一面放过奴才吧求静妃娘娘开恩”
苏意绾高昂着头,乌黑的发丝间华贵无比的赤金玫瑰簪子在日出的光芒下闪闪发光,她抚摸着手上散发着碧绿荧光的宝石戒指,低低开口:“罢了,本宫也不想做得太过,就罚你们几个去辛者库为奴,多多做些劳苦之事,就当是为西南受了水患的百姓们积福。”
闻言,绿绮满脸的不甘心:“娘娘,您就是太仁慈了这些贱奴才才敢在背后嚼舌根呢。”
“算了绿绮,皇上一向宽仁待下,本宫自当遵循皇上的意思。”
几个宫人敢怒不敢言,只得跪着谢恩。
苏意绾转过身来:“时微,咱们走吧。”
谢时微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往凤仪宫走。
她低垂着眸看着脚下,这才注意到苏意绾今日穿着的鞋子很是精致,像是用难得的云锦制的,鞋面中间镶嵌着一颗碧绿宝珠,宝珠周围围绕着一圈珍珠,看起来秀气又不失华丽。
谢时微嘴角不易觉察的抽搐了几下:“姐姐今日这双鞋看起来很是特别呢,以前没见姐姐穿过,想必是新做的吧?”
闻言,苏意绾两颊染上一抹羞涩:“鞋面上的两颗宝珠是皇上专门赏的,本宫就让人嵌在了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