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尼的居民今天很友善，与以前一般地友善。送走吉塞克斯，老头子又是独自一人了，无事一身轻。吉塞克斯，是个好小伙，但太能惹事了，净知道给老头子找事。

四月九日，礼拜日，天气还算好。虽然平日很少会记得日期，但特殊日子，总得记着。

按吉塞克斯的脚程，应该到温迦附近了——他的确是在这两天绕过温迦。绕过去，是不错的选择。温迦也临近终结了，不会比厄尼晚上太多。那也是个不错的地方，比厄尼大些，是个好地方。

当然，今天值得一记是因为厄尼供水停了，停水了，然后就是枯水。真是，也不体谅体谅老人家。

“德瑞摩斯，你今天的配水没了。”停水第三天，四月十一日，礼拜二，小默林和小普利斯还均了些水过来给老头子。厄尼的居民今天也还算友善，毕竟是拿了我的配水。不过还真快，停止供水第三天。但还算有礼貌。

停水第七天，四月十五日。天很阴沉当然，没下雨，不会下雨，因为马上又放晴了。

吉塞克斯快到阿拜希德城了。近年阿拜希德还算太平，没有什么太糟心的事。之如恐怖袭击，自然产生的重大疫灾，野狗严重暴动。野狗——真是可悲，而又残忍。

“老家伙！希兹！是你抢了我的配水！是你指使魔鬼使水井枯竭！恶魔……”老家伙也就算了，但希兹，真没礼貌。厄尼的居民很忌讳在自己的房门以外听到自己的名，他们认为如此会使家族失去厄尼的庇护，被恶魔惦记——

铁栏里边是厄尼的人用来关些精神错乱以至可能会危及他人的疯子的地方。现在里面的人都紧贴上铁栏，指责我——像是嗅到食物香气的野狗。真是可悲，而失礼。也不知道体谅体谅孤身一人的老头子的心灵。

礼拜日，四月二十三日，吉塞克斯启程回厄尼。同时厄尼彻底枯水了。

礼堂人不多，看来有不少人开始流向野外了。从荒野中来，最终又回归荒野。是很不错的结局。教会的人，总比单纯的医生多几分慈悯。

近几天得少出门了——其实也没必要出门。无事一身轻，相熟的人又都很忙碌。那就少出门吧，或者不出门。

算着吉塞克斯是赶不太上了，等不到他了，那也留个人等他吧，或者运气好还赶得上。

礼拜一，普利斯家的人全部流向野外，是厄尼首个完成归档的姓氏。同步归档的还有在日积月累主要并入普利斯的奥布来多、伯拉格纳。开始时安排的姓氏不算少，不过不要紧，排查和归档都不是我的工作——

还有吉塞克斯，是个好运的小伙，搭上了温迦治安官的车。他还赶得上，厄尼收场。甚至可以插一脚温迦那边，医生的事。

不过插手医生的事，而且不是教会的医生。不好操作，不好操作。医生的事收场，或者医生负责收场，总喜欢既杀人又诛心。太残忍了。太残暴了。

莫朗归档。赫林曼归档。伊文斯归档。

吉塞克斯到温迦了。比预想的快，看来是位车技不错的治安官。治安的人都很会开车。当然医生也是。教会的很多人也会开车——看来回头还得让吉塞克斯也学学开车，方便上路。

阿什顿归档，布洛克归档……默林归档。

四月倒数第三天，二十八日，礼拜五，天气很好。吉塞克斯到厄尼了。恰好，赶上收尾了。真是好运的小伙子——真是好运。吉塞克斯带回了我的油灯，带回了足够多的油，真是好运。

“厄尼主教。”十分标致而绅士的鞠礼。虽然是潜水状态，医生这点吉塞克斯倒是猜错了。厄尼是有医生的。

我始终觉得自己喜欢这个年轻人。“米切尔医生。”但非常遗憾，这位风度迷人的医生与舒伯相同，只是单纯的医生。

谈了几句吉塞克斯，说到“门”与“进化”。“门”已经建成有几年了，“进化”——初步扩散。我们共同赞美伟大仁慈的父——医生向来都很会哄人开心，在远离工作时。

虽然“门”不在教会，虽然医生们——舒伯想将“门”实体化。但这并不重要。“门”已经建成了。“门”已经存在了。存在就好，有“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