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钻我身上来了,快快帮我把它弄出去!”五脏六腑重新被灼烧,短暂的松快之后,这痛苦仿佛愈演愈烈。
宋时砚犯起了难,“这要怎么弄要不顾兄你跟我说说它在哪,我拿剑将它剖出来!”
宋时砚‘咣’一下抽出陈瑾的长剑,仿佛只要顾惊鸿一声令下,他便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顾惊鸿气得直翻白眼,让他就这么死了吧!!
他真是受够了。
李若白无奈扶额,没搭理几人,沉眉思索起来。
有一个人或许知道怎么回事。
“陈兄,劳烦你背上他我们去找蛇灵子。”
顾惊鸿:还好还好他这边还有正常人,他都怀疑宋时砚是故意要整他。
几人骑马出城,在上一次遇见黑衣人那里晃了几圈,果然不一会就有人骑着白马过来。
蛇灵子见是他们几个,“做什么?找我?”
李若白朝他拱手,“前辈,昨天那枚珠子钻进我朋友体内了,被折磨的痛苦不堪想请前辈帮忙看看,能不能将珠子取出来?”
蛇灵子扫了眼顾惊鸿,后者面皮涨红、一脸痛苦,软靠在一人背上,好似浑身无力。
他一下就乐了,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过还差远了,这算得了什么,不还没有皮肤开裂、鲜血横流、被烧得黢黑吗。
着什么急?
就是要这小鬼多疼疼才好,那才叫解气呢!
蛇灵子慢悠悠打马靠近,装模作样看了看顾惊鸿,随即高深莫测开口:
“这是他的造化,待他克服了这种痛苦,便能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你们不要搅扰,这要全靠他自己度过,不然可就功亏一篑了。”
一席话唬得几人一愣,不过他这话可算不得假。
“金刚不坏之身?真有这种东西?”
蛇灵子瞥他一眼,“自然。”
几个人茫然了,“那就这样不用管吗?可是他看起来很痛苦”
蛇灵子想起了他当年承受的苦楚,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这跟你们练武是一个道理,练的时候有多痛苦,日后成就才会越大。”
“好了,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
几人将信将疑,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往回走。
李若白也没办法,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了。
不过顾惊鸿只是通体发红,稍微烫手,没有其他症状罢了,应该死不了。
李若白放弃挣扎,带着说不了话、一脸绝望的顾惊鸿回客栈了。
蛇灵子看着几人背影,“哼,小小年纪,想要获得力量,就是要多吃点苦头,尽想着舒坦怎么行。”
至于舒坦些的方式,说来也简单,既然热,那泡在凉水里不就好了,这些家伙,笨的哟!
不过他自然不会多此一嘴,好心说出去。
他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任着白马悠悠慢行,少有的惬意。
顾惊鸿一连几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时不时吐出一口黑血,像极了重病缠身、离死不远之人。
这些天顾惊鸿再也没有晕过去,反而意识十分清醒,不知疲倦,常常睁眼到天明。
顾惊鸿不止一次的想,让他下一刻就死去吧,清醒的感受着身体被火炙烤的味道,他再不想尝了。
他都疑惑,如此日日夜夜的灼烧,他的身体居然还没被烧熟吗,真是顽强啊,顾惊鸿眼冒泪花的想。
顾惊鸿卧床不起的这些天,李若白三人也没有闲着,跟着胖掌柜学了不少穆陀语,也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行进路线。
只待顾惊鸿恢复,他们便能马上出发。
顾惊鸿站在竹制的管道下面,按了下旁边的机关,哗啦啦的凉水从天灵盖浇下,他面无表情的开始搓前一晚掉的皮肤碎片。
在床上硬熬了几天,顾惊鸿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结果身上太臭,被李若白提溜着扔进冷水桶里,几人准备给他搓搓。
接触到冷水的刹那,顾惊鸿仿佛到了天堂,爽啊!真爽!
后面的发展就是他再也离不开冷水,然而泡澡桶里的冷水,只能坚持一柱香,一柱香过后水也发烫。
宋时砚在胖掌柜热情赞助的后院,给他改造了个人工流水,随时可以冲凉水。
只是也免不了一些烦心事就是了。
“顾兄,早啊”宋时砚打着哈欠走过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宋时砚熟练的将怀里的铜盆接满水,放在顾惊鸿手边,“劳驾了顾兄,帮我热一下。”
顾惊鸿面无表情,将手插进铜盆里,不一会里面的水就开始冒热气。
宋时砚见状忙喊道:“够了,够了,不然就太烫了”
顾惊鸿便机械的将手拿出来。
宋时砚将毛巾放进铜盆,捞出后拧得半干,敷在脸上,喟叹一声,
“唔好舒服,太享受了这么舒服的事情,怎么陈兄和若白兄就不喜欢呢,真是奇怪”
“这热毛巾敷脸,既能活血化瘀,又能解乏醒神,多好的事啊你说是吧,顾兄?”
顾惊鸿面无表情,若不是看在宋时砚给做了这个便捷的东西,他真的一点也不想理这个人。
在这凉水下已经待了半个月,他终于适应了体内灼热的温度,不再感到剧烈的疼痛了。
他大爷的,这苦日子总算是被他熬到头了!
不过因祸得福,他好像力气变大了。
顾惊鸿紧了紧拳头,他总感觉,现在的他,能一拳打死好几头牛。
顾惊鸿看着一旁敷着脸喟叹的宋时砚,眯了眯眼。
要不要试试?
算了把人打死了就不好了。
哐—!!
顾惊鸿一拳将宋时砚带来的铜盆砸了个对穿,发出巨大的声响,水花四溅,连地面都被他砸出一个深深的拳印。
宋时砚吓得一抖,一屁股跌在地上,他拿下盖在脸上的毛巾,十分错愕,“顾兄你在干什么?”
他裤子都湿了。
不过当然是被铜盆溢出来的水沾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