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鸿站在清风桥上,吹着南北通透的春风,桥上行人来来往往,顾惊鸿漫不经心扫了扫,突然看见一个人。
“顺生?”
顺生是常跟着李若白的其中一个小厮,此时正带着两个人从桥上过,每个人手上都提了不少东西。
听见声音,顺生望过来,见是顾惊鸿,便笑着凑过来行礼,“顾公子!您叫我呢?”
“你不跟着你家少爷,在外面闲逛什么呢?”
“哎哟顾公子,我可不是闲逛,这不我家少爷就要远行了吗,我赶紧出来买些要紧的”
顾惊鸿皱眉打断他,“你家少爷要远行?去哪?我怎么不知道?”
顺生有些讪讪,“这少爷也没跟我说,只让我采买些走远路要用的东西说是要用,这其他的我也不清楚啊”
顾惊鸿正要再问些什么,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传来,皱眉看去,好几艘船正往这边驶来,嘈杂一片,船头上都站着密密麻麻的人。
待船再近了些,定睛一看,竟都是些着儒衫的年轻人,看衣着样式还有不少书院学子。
顾惊鸿疑惑,“这是在干什么?”随着船只的驶近,河道两边的人也欢呼起来,人越聚越多,看得顾惊鸿直皱眉。
城里治安巡逻队是干什么吃的,竟还不过来阻止,聚这么多人就不怕生事吗?
顺生看了看,视线移到船上被簇拥着的人,眼睛亮了亮,“是我们家少爷!”
“李若白?”
“是啊,顾公子您往中间看,少爷说友人相邀泛舟赏景,我以为是去南湖呢,没想到在这,还这么多人哎呀,船驶过来了,顾公子我得赶紧走了,让我家少爷看到我站在这就不好了,下回再给您赔罪”
顺正带着身边的两个人飞速的走了,生怕被李若白看见。
顾惊鸿往船上众人中间瞥去,果然是李若白!
这小子面带微笑看向四面八方的人,背着手站的笔直,朝着众人轻轻点头,旋即换来更热烈的欢呼,在数不清的花朵投掷中,带着说不尽的春风得意。
顾惊鸿眼角抽搐,骚包,真骚包!
喊声越来越大,耳边传来几道声嘶力竭的呐喊,竟还是个男声,顾惊鸿诧异望过去,就见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激动得满脸通红。
离谱,离大谱。
顾惊鸿赶紧退出包围圈,四下望了望,就见几个穿着轻甲制服的年轻人也在跟着人群激动的喊口号。
顾惊鸿嘴角抽搐,走近了一脚踹过去,踢得那人哎哟一声,没等人站起来开骂,顾惊鸿凑着他耳朵低吼:
“治安巡逻队带头闹事,你想死吗!还不赶紧叫人主持秩序去!”
一席话吼得年轻的巡逻队员浑身一震,额头背后立时爬满了细细的冷汗,他赶紧从地上一跃而起,找帮手去了。
顾惊鸿拍了拍沾了灰的衣角,低调拂衣而去,深藏功与名。
宋时砚和陈瑾傍晚时入上京城,兴奋了半晚上,待兴奋劲儿过去顿时困顿不已,在房间里躺下后竟一觉睡至日上三竿。
宋时砚梳洗穿戴好,赶紧去拍陈瑾的门,“陈兄,陈兄,你可醒着?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出去转转吧!”
陈瑾打开门,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宋时砚见他穿戴整齐,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外走。
在客栈边上一个小摊贩那买了豆浆油条,二人吃完便开始四处逛,看什么都新鲜。
突然传来一阵阵嘈杂的欢呼声,隐约听见了“若白”两个词眼,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往声音源头赶过去。
两人赶到河边,看着声势浩大的场面有些震惊,河岸两边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欢呼声一片,更是有不少姑娘拿着花往河里的船上丢。
宋时砚拍了拍站在前面的大叔,“这位老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大叔转过头来,见是个俊秀齐整的小郎君,和悦道,“我们大夏朝第一才子李若白在泛舟赏景呢,大家都来凑凑热闹,看看这神仙人物的风姿啊”
宋时砚眼前一亮,顺势就往最前面挤去。
“哎哎,别挤啊!”
“哎哟,哪家的败家玩意儿踩着我脚了!”
“别挤了别挤了!”
宋时砚可管不了那么多,仗着自己身强体壮,一下子就挤到了最前面。
陈瑾跟在后面满头大汗,“对不住对不住!”
“抱歉抱歉。”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
宋时砚看着越来越近的船,兴奋的红了脸,看着几艘船上站着的人扫来扫去,目光停在了正中间那艘船上的某个身影。
宋时砚激动的直扯旁边人的袖子,盯着那道身影问:“那位是不是若白兄?”
旁边被扯袖子的大娘极为不悦,转头见是个俊俏的小公子,神情稍微平和了一点,猛的扯回自己衣袖,没好气道:“除了李公子还能是谁?”
宋时砚看着那长身玉立、面容佼佼,如芝兰玉树般站着的身影, 胸中激荡不已,大喊:“若白兄!若白兄!”
李若白的视线正好往这边看过来,对着众人微微一笑。
宋时砚激动得颤抖不已,口中不停呼喊着‘若白兄’,犹觉不够,当下夺过身旁人的花就往船上扔。
宋时砚的举动惹来周围人的不满,斥责声四起,宋时砚却充耳未闻,只目光狂热的看着那道身影,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陈瑾无奈极了,只得不停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兄弟老崇拜李公子了,这下看到真人控制不住自己,您多见谅。”
“谁不激动!那是我的花,是我准备给李公子的!”
陈瑾抹了抹头上的汗,尴尬不已,“您这些花我都买了,这些银钱您收好。”
“这还差不多”
事情都解决了,陈瑾这才往船上看去,看到那正对众人微笑的身影,陈瑾恍然,那通身的气度,不愧是大夏第一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