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你都知道了?”
李若白点头,“父亲已经跟我说过了。”
李若尘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许多的弟弟,“这盘棋,整个夏国已经筹备了很多年了,我们人人都是这盘棋上的活子。”
“我知道。”
李若尘倒了两杯酒,自己拿起一杯喝了个干净。
“如果顾惊鸿没有再回来上京,你们两是都不会参与进来的。”
“顾惊鸿回上京是必然的,你们的棋局不是都等着这一天吗?”
李若尘苦笑,“我算是知道父亲为什么在你面前总是很别扭了,你太聪明了,哪怕只展露一角,你也能推出隐藏在面纱下面的所有。”
“是你们破绽太多了。”
李若尘叹息一声,“我大夏看起来正值盛世,实则是内忧外患
想要扭转局面,必须要以自身作饵,将内忧外患都维持在一个可控范围内。只要时机成熟,就能将内外一举拿下。”
“所以祝圣消失的真相,其实是周旋于外患之中吧。”
“没错。”
李若白眉头微蹙,“就这么着急吗,连给祝圣一个合理离开的理由都来不及。”
“不,我们需要的就是祝圣奇异的消失。没了文坛巨柱,原先躲在阴影下的老鼠才会铤而走险。”
李若白沉默。
“我需要注意什么?”
“跟着顾惊鸿就好,一路协助他。关键时候,会有人引领着他往前走的。”
待自家大哥走后,李若白拿起那杯酒,转了转,神色不明,过了许久,李若白将杯里的酒倒在了地上。
自顾惊鸿破解琴谱之后,赵恒一整天都注意着隔壁小院儿的动静。
好容易等到晚膳了,结果顾惊鸿竟然一脸平静,这让他有些不得劲儿。
慢悠悠吃着饭,赵恒看了顾惊鸿好几眼,等了半天,还是没等到预想中的情节。
他有些不耐烦了,两口将碗里的饭送进嘴里,丢下了碗筷,二话不说就要出去。
待他一只脚都跨出门槛了,顾惊鸿还平静的拿着筷子慢悠悠夹菜。
赵恒嘴角抽搐,另一只脚到底还是跨出了门槛,大步离开了。
顾惊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跟我装这么久,这下憋不死你。
连绵起伏的雪山上,有一处慢慢升起了白烟,一位青年男子舀出锅里熬着的粥,递给一位老者,担忧道:“师父,朝廷那边能收到消息吗?”
老者接过白粥,闻言温和笑笑,“那琴珍贵,又有写风楼护送,不会有失。”
“也是”青年男子满脸胡茬,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一恍神居然六年过去了,真是比想象中还要漫长啊。”
老者也有些感慨,“是啊,这一路你们师兄弟辛苦了”
青年男子挠挠头,笑得憨厚,“我们倒是没啥要紧的,就是小师弟他一个人唉,希望他一切都好啊,总算是快要见面了。”
老者望着某个方向,喃喃道,“是啊,总算是要结束了。”
“快些吃完,收拾好继续上路吧,今天应该就能走出这片雪山了。”
“好嘞师父。”
“时砚,前方到了永宁地界了,再有两天就该到上京城了。”陈瑾看到界碑,抹了把脸,笑着说道。
宋时砚擦了擦汗,同样看到界碑,笑道,“甚好甚好,我们去永宁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明日再出发。”
两人驾着马进了永宁城门口,下马进城。
陈瑾将路引重新揣好,拉着马边走边打量,感叹道:“这越是靠近京城的地方越是繁华啊。”
宋时砚也感慨,“虽在同一个盛世,城与城之间差距却甚大啊。”
“是啊,我听说岭南那边的百姓还食不果腹呢,经常闹饥荒。”
宋时砚瞪他一眼,悄声道,“这可不比以往,天子脚下的城市,可不能什么话都在外面讲。”
陈瑾捂了捂嘴,“是我大意,该打该打。”
两人找了客栈歇息,陈瑾有些心疼的拍了拍马,这几天几乎没怎么休息。
宋时砚看他动作,笑笑,“这几天实在是辛苦它们了,累坏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宋时砚接着朗声喊,“小二快来,将我们的马也牵去好生安置,要上最好的草料。”
小二远远应了声,快速跑过来,陪着笑接过缰绳。
马被牵走,二人便进了客栈,订了两间房,要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宋时砚拿着酒壶给陈瑾的杯子斟满,才给自己也满上,举着酒杯笑,“来,陈兄!敬我们一路的奔波与期待!”
陈瑾也举了杯,“敬我们即将拜会的若白兄!”
“干!”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