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确有此事。”
“哦不知那琴有何特殊之处,我听闻国师得此琴甚是欢欣,喜爱的紧,让本殿甚是好奇啊。”
“是伏羲式琴样,尾部刻有前朝制琴名家雷先生名讳,但雷先生所制之琴失传已久,不知真假,不过凭材质音色来看确是一把难得的好琴。”
三殿下赵喆靠在软椅上,手指轻点扶手,“噢,如此说来,倒是值得上国师的喜爱了。
不过,本殿听说,此琴乃祝圣遗物,惊鸿啊,就这么送与国师,会不会心疼啊”
赵喆看向顾惊鸿,眼神晦暗。
顾惊鸿平静答道,“殿下,此琴不是我与若白所有,是有人拜托我们将琴献给国师。
而且,我师勤俭一生,此琴之华贵与他本心相违,断不可能是我师之琴。”
赵喆皱了眉,“是谁让你们献琴”
“此人并未透露身份,将琴放下就不见了踪影。不过观其衣着,像是写风楼的人。”臭女人,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去吧。
后续赵喆拉着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见问不出什么了,就笑着让两人先回去,他还有事下次再聚。
待两人走后,着青色儒衫的男子从屏风后走出,站到赵喆身后。
“殿下,这两人所说与我们得到的消息基本一致。”
赵喆哼了声,“真真假假罢了,我那皇姐可不像是会请俩毛头小子帮忙的人。”
青衣男子犹豫,“那”
“无妨,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心眼子的人,最好不要被我抓到把柄,若是有害人之心,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手段。”
两人乘了舟回到岸上,倒也没有直接回府,转头来了神仙居,点了一桌小菜。
顾惊鸿要了壶桃花酿,灌了一大口,喟叹一声,撑了脑袋看着李若白,“你小子,还挺讲义气,说吧,想让我怎么报答你”
李若白扫他一眼,“少说些蠢话就好。”
顾惊鸿报之以白眼。
拿起酒壶又喝了一口,顾惊鸿感叹道,“说实话,你这文笔是真的进步神速啊。
你夜宴所作之赋我也观了,通篇下来,辞藻之华丽,用典之多,想象力之丰富,意境之绚烂,真是没得说啊,简直写尽了少年意气。
你出名啦,此赋一出,火遍大江南北,势必要洛阳纸贵啊。”
李若白给自己倒了杯酒,浅酌一口,“灵感来了,随手一写罢了。”
顾惊鸿撇撇嘴,心说这人真臭屁,咋不直接说自己天赋异禀呢。
“不过你小子真鸡贼,前一日晚上才赴了宴,作了赋,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第二日一早就跑了。”
顾惊鸿顿了顿,继续道,“更鸡贼的是,你还瞒着我,让我好奇这许久。”
“有什么值当炫耀的。”
顾惊鸿牙痒痒半天,才哼哼唧唧道,“好赖没有辜负师父当年的盛赞,算你小子争气。”
顾惊鸿想起了师父,不由自主多喝了几杯。待李若白从自己的思绪里抽出时,他已经醉倒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将人摇醒,李若白扶着他走回去,一路上倒还安生,顾惊鸿脑子喝傻了但还知道走路。
走到学士府大门,顾惊鸿揪着他衣服吐了起来,吐完抬头见是熟悉的脸,他神志不清的乐呵道,
“我跟你说个秘密,当年若白的衣服是我掉包的,哎哟,你是不知道他穿女装有多惊艳,眼睛都给我们看直了,那才是翩若惊鸿……”
李若白黑了脸,抽回了手,看他失了重心摔在地上,骂了句“蠢货”。
顾惊鸿第二天醒来发觉头疼不已,还以为是昨晚喝多了,照了铜镜才知道自己脑门起了个大包。
顶着个大包形象全无,顾惊鸿暗下决心以后不能喝酒了。
李夫人见他这样赶紧叫了大夫,涂了药用布包了,造型丑极了,让顾惊鸿尴尬不已,更是下决心不能多喝酒。
李若白见他这个丑样子倒是弯了唇角,只不过看他的眼神却透着不善,看的他遍体生寒,虽疑惑不解却下意识不敢靠近。
顾惊鸿郁闷的待在揽竹苑里,几天没有出门。
学士府的小厮送了封信过来。
顾惊鸿拆开信封,是项南飞寄来的,噢,还好当时走的时候给项南飞留了信,他来京城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展开之后,光是控诉他抛下自己就写了满满一张纸,看得顾惊鸿头大。又说待上半年课业结束他就上京来找他。
顾惊鸿回信让他不必着急,好好跟着老师学习,等在京城能站稳脚跟了再接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