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南飞回来的时候,顾惊鸿正在院里种菜。
项南飞几步上前,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主子……我们银钱花光了吗”
顾惊鸿看他一眼,“回来了。”手里依旧忙个不停,一株株辣椒秧被他放进一个个小坑里。
“闲来无事,自力更生玩玩。”
项南飞觉得惊悚,上前去探自家主子脑门。
顾惊鸿一把挥开他的手,“干什么,觉得你主子疯了不成?”
项南飞捏着手,委委屈屈道,“主子,种菜要浇大粪的……”
顾惊鸿手一抖,秧苗全砸在了地上。
他咳嗽一声,淡定捡起扔进坑里。
“你当我不知道吗?”
项南飞看着他拿锄头把坑填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好主子,好好的清贵文人,想不开来做农夫了。
项南飞闲不住也受不了打击,第二天一早麻溜的又赶去学堂了。
顾惊鸿受黄校尉的邀,去西山猎场狩猎。
到了之后才发现,一同受邀的还有李若白。
黄校尉就是之前宵禁时嘲笑他的那位,身边围了五六个人。
黄某人对着他挤眉弄眼,大声笑道:“我听说咱们的顾大才子在家里种菜呢,还要给菜浇大粪,是不是银钱花光了,实在不行,说出来哥几个也可以接济接济。”
周围顿时哄笑一阵。
李若白也投来诧异的眼神。
顾惊鸿简直要气个倒仰,打定主意要把项南飞屁股打开花。
让他大嘴巴!
“吃粪的嘴是要比浇粪的臭。”顾惊鸿冷笑。
黄某人嘁一声,“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他眼珠转了转,问李若白,“李兄,你说是不是”
李若白看一眼气得脸红的顾大才子,嘴角扯了扯,没接话,另起话题道,“进场罢,老规矩,收获最少的伺候。”
一群人齐声叫好,一溜烟进了场,激起尘土飞扬。
黄某人冲着顾惊鸿挤眉弄眼,面上不怀好意,“顾大才子小心咯,别又是倒数第一。”
顾惊鸿冷笑,一鞭子挥在对方马屁股上。
马儿受惊,嘶鸣一声激射而去,远远传来愤愤的声音,“小气鬼!”
顾惊鸿才不管他,进了林子很快就找到了一只猎物,灰色的兔子在草丛中颤动,正在进食。
顾惊鸿从背上抽出一根箭搭在弦上,瞄准后射出,正中猎物!
将兔子扔进筐里,顾惊鸿驭马往更深处去。
视野中出现一栋木屋,门前似乎围了不少人,顾惊鸿正疑惑时,已有人捂住了他嘴。
他霎时冒了一身冷汗,他丫的啥时候出了这么多高手,随随便便让他破防!
“别出声。”
听清楚了是李若白的声音,他愤恨的张嘴咬了一口,使了七八分的力。
果然听得身后的人倒吸了口气,心里顿时舒坦不少。
李若白控着顾惊鸿的马往远处行,行了一段,手上仍然发痛,不由斥他,“你真是幼稚的可以。”
顾惊鸿没理他,“那是什么情况,还有你的马呢?”
“下马捡猎物的时候跑了那些人身着制服,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李若白控着马,顾惊鸿坐前面就像是被他拥在怀里,有些别扭,
“本公子还未曾与心爱的姑娘同乘一骑,倒是先便宜了你。”
李若白无语,谁稀罕。
李若白突然挽弓搭箭,吓顾惊鸿一跳,抬眼望去,李若白射中了一头獐子。
好家伙,收获不小啊。
顾惊鸿下马捡起搭在筐里,这下子就满满当当了。“这是我的筐,放进去就是我的了。”
李若白嗤一声,“幼稚。”
此地已是外围,两人牵了马慢慢走出去。
走至河边,其余人还没回来,两人就先捡了木材架起火。
等了半天也没等来黄校尉几人,正有些烦了,却有一人打马过来,向两人抱拳,
“两位公子,我等临时有公务,特来通知一声不必等我们了,扰了两位性质,改日黄校尉请醉仙楼吃酒。”
两人应了,那人便驭马走了。
得,这下就剩他和李若白了。
顾惊鸿往火堆里添了木头,“看样子是那林中木屋的事了。”
“木屋那些人着的是江南王的亲卫装。”
顾惊鸿恍然,“难怪你不让我去呢。”
李若白手上动作飞快,剥了獐子和兔子皮毛,清理了内脏,将肉割成大块就架在火上开始烤。
顾惊鸿负责添柴火,李若白负责烤制。
烤至半熟,李若白撒上香料和盐巴,顿时激发了肉的香味。
听着油花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作响,伴着香味,顾惊鸿咽了口口水,他有点饿了。
李若白先卸下一只兔腿递给他。
顾惊鸿尝了尝,满口喷香,他双眼放光,对着李若白直竖大拇指,“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失敬失敬。”
李若白点头接受了他的称赞,眉目舒展。
顾惊鸿心想,这人要是个普通的厨子一定要请回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