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床铺的顾公子,理所当然的躺在了项南飞的床上。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顾大公子心情愉悦,直接无视了矮榻上黑着眼圈、一脸控诉的项南飞。
吃早饭的时候,项南飞还是鼓起勇气,想把自己最近的愤懑宣泄一下。
于是他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粥,低声委屈喃喃道,“公子,我才刚刚十二岁”不待这样欺负小孩儿的
顾惊鸿听见了他细若蚊蝇的呢喃,想了想道,“小南飞,你觉得昨晚那人功夫如何?”
项南飞抬起头,正色道,“很厉害,我一点异样都没察觉到。”
“是啊,很厉害,昨晚他要是将我杀了,你可能都不知道。”
项南飞一脸震惊,“公子你打不过他?”
顾惊鸿抚了抚眉,觉得眼角跳动的厉害。
“你还记得我带你回山上时你说的话吗?你说你要做天下第一的高手,为父母报仇,要保护我一辈子。”
项南飞一瞬间泄了气,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我公子我”
顾惊鸿摸了摸小孩脑袋,“你小时候跟南先生学过武,他能教的都教给你了。
我们虽然离开了京城的龙潭虎穴,但现在又闯进了江湖的泥潭。
现下一切都要靠自己,你武艺越是精进一点我们就越能在此立足,平日还是要勤加练习,不可像往日那般漫不经心了。”
一席话说得项南飞羞愧不已,只恨不得马上扔下碗筷就去打拳练剑。
“也是我没考虑周全,吃过饭我们去挑些丫鬟婆子,平日里你也能多些时间来练武。”
项南飞很快就泛起星星眼,感动的冒泡,“我果然是最爱主子的。”
顾惊鸿无语,想着果然是孩子心性。
想起昨晚的惨状,顾惊鸿感慨道,“小南飞啊,千万不要去惹那些漂亮的女人,可怕的很
当然也不要去惹那些追逐着漂亮女人的愣头男人,那种人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哟。”
项南飞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还是坚定的说:“嗯!漂亮的东西是带刺的,人也一样,我不会惹长得漂亮的人的!”
这么理解好像也没错?
去了伢行,顾惊鸿对着伢子说想挑些丫鬟婆子。
伢子见顾惊鸿长相气度非凡,不像是普通人家,又是亲自前来,便谄媚里夹着暧昧,“我晓得的公子,请随我来,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若说顾惊鸿一开始还不明白伢子暧昧的笑容代指什么,那进到这个特殊的偏院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院落里大多是衣不蔽体的塞外女子,透过轻纱能将其身材一览无余。
顾惊鸿皱起了眉,小南飞已经尴尬的低下了头。
“公子,这都是前些日子新到的货,个个身姿妖娆,容色不俗,您想要什么样的我们这都有。”伢子笑的暧昧。
顾惊鸿舒展眉头也笑了笑,“倒是开了眼不过本公子是想找些粗使丫鬟婆子,麻烦你挑几个好用的送到云罗街拐角的院子,多的就不用找了。”
扔下一百两银子,两人就出了伢行。
刚出了伢行的门,项南飞就啐了口,“真是世风日下!”
“弱肉强食便是如此了,若我国弱,指不定你我也会被如此囚禁起来,供人挑选。”
项南飞就顺势想象了一下,自家主子被人囚禁起来,衣着诱惑、袒胸露乳供人挑选的样子,不禁一阵恶寒,更加下定决心要好好练武。
顾惊鸿是不知道他脑中所想,若是知道了,一定狠狠给这小子两个爆栗。
两人慢悠悠回了院子,当然,一路上小南飞缠着自家主子买了不少吃食和小把戏。
顾惊鸿拿着个栩栩如生的泥面老虎走了一路,又嘲笑南飞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项南飞看了眼被某人拿在手上的心头好,撇撇嘴,没说话。
不多时,伢行已经送了人来,让顾惊鸿挑选。
顾大公子买的院子不大,贵在精致。东边住着顾惊鸿两人,西边和南边空着。顾惊鸿挑了几个丫鬟婆子,将其安置在南边。
一切安排妥当后,项南飞开始练武,顾惊鸿则走进书房,取出那扇被称作是麻烦的古琴。
轻轻划过琴面,琴音流淌而出,音色深沉,余音悠远,是把好琴。
顾惊鸿轻轻敲击琴身,果然有一处空腔。
将暗盒打开,掉出一本书来。
顾惊鸿捡起,是一本琴谱。
谱子他从未见过,翻看一遍后只觉蕴含深意,却若有似无难以琢磨。
顾惊鸿就着琴将琴谱弹了出来,奏出之后,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来了若有似无的,却连带着整首曲子的意都不协调起来。
顾惊鸿又奏了一遍,按着整个谱子的基调改了几个音。
这下不协调的感觉倒是没了,但整个曲子要表达的意境则更奇怪了。
一曲终了,音虽好听,但意境空茫,仿佛只是谱曲之人发呆之时信手所弹。
顾惊鸿拧紧了眉,不明白是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