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P 这不是你自找的吗(1 / 1)

眨眼间已经一周多过去了,池听晚不作他想,合格地做着一个替身。

虽然没有人能告诉她他的白月光究竟是什么样子,但她摸索着,大约也了解。

就比如,她正脸应该长得和白月光挺像的。

一开始他们在床上,她以为替身,面部应该是不太方便露的,所以总是在他动情时背对着他。

这个错误被他不悦地狠狠纠正过了,每次总是把她强行翻过来才罢休。

再比如,他白月光厨艺应该是不太好的,或者他也不清楚白月光厨艺怎么样。

因为她每次做饭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别扭的样子,一次三餐也变成了他做早午餐,她做晚餐。

他做的很难吃,两次下来,他们就愉悦地决定吃外卖了。

其实属于她负责的晚餐也是外卖,他一般下午都有课,她就趁着这个时候点外卖,再用自己家盘子装起来。

有时候会倒进锅里假装炒一下。

她厨艺也不好,之前好吃的时候全是点的外卖。

她做的没有丝毫愧疚感,情绪价值到了就行了,还能逼着倒数第一不练就成了第一吗?

宋与时对她太好了。

好到不像是情人,而像是伴侣。

礼物像流水一样地送,几乎回家就没有空手过。

除了在床上凶狠,床下,对她的态度也是好到没话说。

他应该骂她,恨她,讨厌她的。

这样,她才能好受一些。

这天,她照样问过他回家吃饭后,就提前半小时拎着外卖回家,装好盘子等他。

他们也照样温馨地吃过饭之后,就往床上走。

不过他今天格外凶狠,结束的时候,天边都泛白了。

他帮她清洁过,把她搂在怀里的时候,她才从昏迷中清醒一点。

他心满意足地在额头上烙下一个吻。

池听晚却忽然想起什么,惊醒般拉住了他的手,声音软糯而沙哑地问着:“明天晚上班里有聚会,去吗?”

张支然自从酒吧那天开始,就申请了一个游学项目,

“你去吗?”宋与时向下吻去,浅尝辄止地吻了下她的唇。

池听晚有些烦腻,却没有表现出来,还是温声道:“你去我就陪你,你在哪我在哪。”

宋与时愉悦地翘着嘴角:“明天上午没事吧?”

“没事啊!&34;池听晚一声惊呼。

她被宋与时一个翻身,牢牢压到身下:“明天中午再起床吧。”

池听晚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叹了口气,懒懒撑起身去洗漱。

他就这点不好,但她纵容着,不打算说什么。

他越沉溺其中,她心理压力就能小一点。

或许有天腻味了呢,那样就好了。

她换好衣服,将手机关了静音,学了几小时出国的课程,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赴宴。

手机里果然充斥着宋与时的信息。

从提前几小时温柔的询问,到最终略带怒气的询问。

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果不其然,她刚到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议论声:

“我赌池听晚会来。”这是个笑吟吟的女声。

“那还用说吗,池听晚最近多么舔宋与时有目共睹,又是送饭,又是粘人地发消息。”

“要我说,池听晚这次算是栽了。”

“像她那样的人,小时候就被富豪包养,长大后在夜总会上班的卑劣的人,也能算得上‘栽’吗,你们怕是还没看明白吧?”

“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宋与时怕是她的目标吧?”

“你们说,要是巴结上宋与时,她池听晚今年业绩是不是就达标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可说不准,她长成那样,该是个头牌吧,一个怎么够呢?”

池听晚怔愣地站在门口,微微垂着头,面无表情。

一抬手就能推开的门,她却在门口固执地站了许久。

她本来以为中学时听惯了的话,这时候再听到,也不过是换汤不换药,说来说去也就是这几句,没什么花样。

谁承想,她竟然高估了自己,牵扯上宋与时,那些污言秽语的杀伤力翻倍。

以至于一时间,她竟然还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

推开门去看门后端坐主位的宋与时,是以一副怎样的表情聆听着辱骂她的,这样渐渐不堪入耳的语句。

虽然这样的局面,是她一手促成的。

“让开!”一句饱含怒意的阴沉男声从身后传来,她下意识向旁边避了避

那是非常暴力的一记横踢,以至于那质量尚佳的门被踹得回弹后,原地罢工。

暴怒的人拿起一个空酒瓶,狠狠摔碎在桌面上,碎片撒了一地。

他就这么举着碎了一半的酒瓶,拿参差不齐而锋利的一面扫了一边在坐的人,凌厉如同寒芒毕露的宝剑。

“在座的,刚刚张嘴的,有一个算一个,老子都tm不会放过!”

中途去厕所,想偷摸给池听晚打电话却没有打通的宋与时,原本低迷的心情在看到爱人站在门口时迅速回温。

他又一次检讨自己,他做得太过分了,下次一定要克制住,她都睡到下午了。

结果却听到门里人如此诋毁自己的爱人。

登时他那腾腾燃起的怒火就烧得连了天。

怎么都tm跟他过不去!

他们才刚刚好了两天!怎么一个两个都急着来他们眼前蹦跶!

他这一瓶子砸下去,一声怒吼后,屋里落针可闻。

他没有继续发飙,而是转身拧过池听晚的手腕就走。

走出去老远,快到地下停车场,池听晚才发觉手腕上的刺痛。

她皱着眉试图挣扎:“放开,宋与时,你弄疼我了。”

宋与时脚步不停,扭头森然一笑:“疼?”

他顺势把她摔到副驾上,狠狠砸上车门,转身上了主座。

“这不是你自找的吗?池听晚,你到底想干什么!逼疯我?现在你还满意吗?”宋与时一脚油门,踩下去,车以离弦之势向前疾驰而去。

池听晚抓住安全带,低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逢怡是张支然管教不严,脱离禁闭,自己跑到包厢去的吗?我从不参加这种聚会,我是自己非要去的吗?包厢里并非全是咱班的人吧,是他们自己舔着脸去的吗?你能给我个解释吗!”宋与时越说越气,他本身就不属于脾气好的人,如今更是脸色阴沉得可怕,像炮仗一样,再给个火,就能炸上天。

然而池听晚愣愣地望着窗外发呆,外面繁华的市井依旧熙熙攘攘,孩子亲昵而依赖地拉着父母的手,一手牵着气球,脸上的欢悦是幸福的具象。

而各色光亮明灭地映到她精致而苍白的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要碎在面前。

明明这几天宋与时盯着她一日三餐地吃,反而却瘦了不少,本就清瘦的面庞,骨骼感更加突出,没有表情的时候,眉目倔强的样子像是在赌气。

她身上的气质并不完全算是孤寂,而是空洞。

黑漆漆的瞳孔好像不反光,万物映眼底,无声无息,只有排斥一切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