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朝堂交锋(1 / 1)

大唐小农 风在流浪 2514 字 11天前

“扑哧!哈哈哈……”朝堂再次哄堂大笑起来。

不怪他们笑话尉迟恭,实际是尉迟恭对国事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今天突然说,他有能为君分忧的计策,所有人都不信。

尉迟恭心里也在嘲笑这些人:笑吧,笑吧,过两天有你们哭的时候!

那小子的计策,就是专门算计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门阀、世家、权贵的!

“启奏陛下,臣建议在万年县的春明门、长安县的金光门、城南的明德门外,以及渭水桥南、灞桥西、昆明池畔、月灯阁马球场外各修建一个功德碑林。”

“功德碑要高三丈,宽十丈,全由青石建成,并打磨光滑,涂上黑漆,以便让天下百姓瞻仰有功德之人的功绩。”

尉迟恭滔滔不绝的说着话,顺势从怀里掏出一卷手扎,躬身举过头顶。

“具体事宜,臣已写在奏疏里,请陛下御览。”

李世民面露微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可群臣却懵逼了。

什么情况?

建什么功德碑林?

这和赈灾有什么关系?

怎么说的云里雾里的?

群臣交头接耳,不时还对尉迟恭指指点点。

他们对尉迟恭所说的话,是一句也没听明白。

内侍见状,忙走下台阶,麻利的从尉迟恭手里将手扎呈到了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给各位相公也看看吧!”

内侍又从李世民手里接过来,然后走向中书令、侍中、尚书左、右仆射等人。

约小半个时辰后,手扎从各宰相的手里溜了一圈,又回到了李世民手上。

“各位爱卿觉得如何?”李世民满心欢喜的问各位宰相。

只见各位宰相此时正低头不语,像是在思考着手扎上的内容。

他们的脸色阴晴不定,有喜有忧。

手扎上的内容实在太震撼了,他们不得不慎重。

如果运作的好,朝廷五年内运作所需的钱粮已无忧;要是运作的不好,就是天下大乱的下场。

见李世民发问,各宰相低声聊了几句,最后由房玄龄发言。

“启奏陛下,臣等意见一致,均认为计策可行。”

“但……”

“可行就成,尉迟爱卿,此计准奏!”李世民着急忙慌的说道。

这些宰相都是他的心腹,他有十足的把握,这计策能通过这些宰相的法眼。

他还深知,就算这些宰相同意,还会提出一些不一样的意见。

这样一来,朝堂上非得炸锅不可。

要是人人都知道了,他还怎么坑……不对,他还怎么向门阀世家要粮食?

“轰,哗啦……”朝堂上,群臣一片哗然。

看着独断专行的李世民,他们又有了破口大骂的冲动。

可是,李世民并没有让他们骂出口,直接起身,快速的向侧殿走去。

后面响起了内侍那“退朝”的大喊声。

群臣指着李世民的方向咬牙切齿,一个个气得胡子乱颤。

他们能怎么办,正主都跑了,他们骂给谁看?

然而,正主虽然跑了,但各位相公还在,问他们去。

一时间,宰相们周边瞬间围满了人,一个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

各相公眉头紧皱,却谁都不先开口,他们也不敢说。

作为李世民的心腹,他们首先要考虑的是皇帝的利益。

不像门阀世家,首先要考虑的是家族,然后才到朝廷。

卢承庆被各门阀临时推举为领袖,走近房玄龄套近乎。

“妹夫你看,你也是半个幽州卢家人,我堂妹也跟了你近二十年了,咱们是一家人!”

“虽说你是靠真才实学才有今天,但天有不测风云,以后咱们还要多亲近才是。”

“能否给大兄说说,刚才那手扎…对家族可有不利之处?”

卢承庆的话够直白了,明显就是用亲情在要挟房玄龄。

如果你房玄龄不把刚才那手扎的内容告诉我,那你这半个幽州卢家人也别做了。

虽然你房玄龄是靠自己的本事爬到中书省长官这位置,但我也有办法把你拉下来。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你还有用得着我幽州卢家的时候。

可以说,卢承庆把无耻的嘴脸做到了极点。

如果你房玄龄敢反驳,那就是你对我家族不忠。

如果你房玄龄不把手扎的事说出来,那你对我家族就是不孝。

对家族不忠不孝之人,哪怕你在朝堂上位极人臣,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房玄龄当然听得出他话里有话,也听得出自己这是被拿捏了。

他的妻子是很看重家族的人,而且他又是个妻管严。

可以说,卢承庆现在向他发难,确实拿捏到了他的七寸。

但是,他就这么甘心被拿捏吗?

当然不会!

只见房玄龄一声不吭,昂首阔步向前走去。

快到殿门时才回过头来,看着正一脸懵逼的众门阀官员说道:“子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非我不言,而是不能言,尔等好自为之!”

房玄龄说完话,冷哼了一声,一甩袍袖潇洒而去。

群臣面面相觑,看着众门阀官员也心中暗爽。

这些人靠着家里的女人,靠着家中的恶奴,靠着祖宗的余荫嚣张跋扈惯了,也该让他们碰碰钉子。

一众门阀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羞愧的陆续离开了明德殿,回自己的衙署办公去了。

不过,这就完了吗?

当然不会,他们何时丢过那么大的面子?

如果不找回来,今后又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但像上次那样,直接找人将长安城内外搞乱,他们是不敢了。

据他们得到的可靠消息,李世民已经掌握了他们那次暴乱的充分证据。

之所以没有动他们,可能是出于某方面的考虑。

或者是在等,等他们再闹出事端,然后新账旧账一起算。

所以,他们对尉迟恭那手扎才那么收敛,并没有借题发挥的闹起来。

若按以往,非得将李世民拦下问清楚不可。

不过,虽然他们不敢大闹,但那些宰相回到家后,都出了大大小小的事。

特别是房玄龄,被老婆大人罚跪了半个时辰后,又被丢出了家门。

要不是“路过”的魏征扶了他一把,他非得将脸都丢大街上不可。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李由洗漱一番后,便强行拉着小厮跟随那小吏出了门。

在一个摊子买了几个蒸饼后,边吃着边向东门走去。

平康坊是个中等里坊,在东西南北各开一门。

以南北门之间为界,东边为达官显贵的居所,寺院、道观之地。

西边就是纨绔子弟、权贵商贾的销金窟所在地。

虽然李由也很向往,但他身无分文,要不是带着小厮,他连早餐都没得吃。

出了东门就是东市,此时正有两千人乌泱泱的在路边或站或坐。

见那小吏带着李由出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便不安分起来。

一个五大三粗,浓眉大眼的彪悍官员向李由走来。

他那狡黠的眼睛,那嘴角上扬的样子,说明了他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