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纪录(1 / 1)

宗叙不知yetta与白纾说了什么,但她们在媒体前握手合影的照片,已上传至rosemary在各大平台的官方账号。

这代表rosemary选择白纾作为品牌未来五年的亚洲代言人。

白纾说要与他回璞园,一路上一直很安静。

他为她拉开裙子的拉链,脱下来那一瞬间,她长舒一口气,“沉死我了。”

宗叙问:“腰不舒服么?”

“等会儿你给我按按。”白纾应他,语气如常。

她转身去了浴室洗漱,宗叙手里拿着那件裙子怔在原地许久,才去了客卧。

再来看她时,白纾正吹着头发。

她的头发在电影杀青后就染黑了回来,只是发质变差了一些。

宗叙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耐心地为她吹干,掉落的头发在白玉台面上堆了一小团。

“你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偷偷熬夜了么?”他问。

风声不大,白纾听得清,“还好吧。”

只是时梦时醒。

他便不再问,只是更加放轻了手中的动作。

吹风机被他整理好收进柜子,白纾站在镜子前不动,看着他说,“抱我。”

宗叙自然肯抱她,动作熟练的把她拎起来挂在自己身上就往床边走。

“去影音室。”她又说。

他脚步滞了一瞬,白纾伏在自己的肩头看不到表情,便抱着她先到书房抽屉拿了个u盘,又下了楼。

投影仪启动,佣人送了水果和红酒进来。

白纾捡了个草莓放到嘴里,问:“你拿u盘做什么?”

宗叙在电脑前调试,随口应她,“你不是想看这个么?”

她笑了笑没说话。

和宗叙交往很轻松,有时他很懂她,可有时他也没那么懂。

幕布上已经开始播放,这段视频时长三十六分钟,是一集电视剧的长度。

宗叙坐在她身边让她躺倒在他的腿上,伸出手落在她腰间为她缓解酸痛。

自从那段时间频繁地吊威亚和高强度的动作戏,她便留下了腰伤,看了很多中医西医也时好时坏。

白纾静静看着,影音室没有开灯,只有幕布映出一些光亮,忽明忽暗,一幕幕都在记录她。

很多片段她自己都没看过,更别说有些视频是怎么来的她都没印象。

她看着自己在综艺里口吐秽语被后期消音,看着自己在各类活动中不同的造型优雅华丽,看着自己在片场大哭大笑,又或是累的睡在折叠椅上。

她自己也很少见过这样的自己。

专业的角度来讲,这不是个合格的面试资料片,剪辑技巧有些生疏,转场也不够流畅,甚至素材因年代久远画质也不太清晰。

有些镜头下她甚至不端庄不稳重,不够美丽不够得体。

它更像是个纪录片,写实的展现她的每一面鲜活和酸甜苦辣。

yetta说,“叙,他很懂你的美。”

白纾看完才明白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剪的?”她问宗叙。

三十六分钟过去,视频结束,黑暗侵蚀了色彩,只有些微播放器背景色投映出的幽幽光亮。

他在昏暗的光线里应了一声,“嗯。”

“为什么不让其他人做?”

她说这话时心底就有答案,但还是想他说给她听。

宗叙手上的动作没停,他的掌心干燥温暖,隔着轻薄的睡裙不断传来融融暖意。

“他们不懂你。”他说。

白纾侧过头望向他,对上他的视线,问:“你很懂我?”

他只低头,目光流连在她素净的脸上,脑子里回想起的都是她在露台上说那些话时的神情。

她那时唇角分明噙着笑,可眼睛里漾着泪光。

他只看着都心痛自责。

不是因为她那听起来过分清醒而显得有些无情的话,而是她说她在极力挣扎。

她一边清醒一边沉沦,找不到方向。

而他又一直以爱为名给她施压。

“只懂一点,比较浅薄。”宗叙说的平淡,眼中却是回肠九转的复杂。

白纾不忍看他的眼神,默默的转过头去,将视线投向幕布。

其实眼睛都没聚焦在那处,她只是想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他的所作所为生气吗?

生气,可错的不是他。

作为她的男人想对她好无可厚非,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样体贴又强大的另一半。

所以她气的是她自己,宗叙就像是一支502胶水,把破破碎碎的她一点点拼凑黏合,自己沾了一手不堪都不自知。

她却不想忍受胶水风干时的灼痛。

“宗叙,谢谢你。”她说,“但我不够好,面对你的时候我其实很自卑,你的爱很拿得出手,拿不出手的是我。所以我想让自己再努力一些再走远一些,虽然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和你平起平坐,但我想让自己更有底气一点儿。”

“御清园的房子你说要送我,我没有接受就是因为我那时候天真的在想,如果和你结婚了我们吵架,我总不能出去住酒店吧?那太没面子了。”

“就像房子一样,我不想让你为我的事业付出什么。你和阿景不一样,我救过阿景一条命,我们是合作关系。可你呢?你救了我的命,给了我很多爱,我却还是不安。我这个人糟糕到任何东西只有彻彻底底属于我,我才能有安全感,而不是借别人的手给予我,那会让我患得患失。”

“你觉得我这个人就是你视频里剪辑出来的那样子吗?那很抱歉,我和你想象中的很不一样,我并不洒脱,不通透,我很内耗。”

“最近我时常在想,你能不能接受这样敏感又自私的我,如果知道了真正的我到底是什么德行,你还愿意让我在你身边吗?”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她嗅得到红酒和水果的香气,馥郁清新又带着酒液的醉人浓郁。

她止不住地心慌。

喉间吞咽了几下,想要冲破压制不住的哽咽,“如果不愿意,我们”

她的声音被打断,宗叙突然将她抱了起来跨坐在他身上,逼着她目光相接。

他就这样沉默的凝望她许久,时间在彼此缓慢地呼吸里悄悄流逝,可纠缠的视线热烈似缠绵。

半晌宗叙才开口,“你总是忘记我说过的话。”

“我说过,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的身边是我,而不是我的身边是你。”

“我的意思是,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在你身边,无论你在哪里,天上也好地上也罢,我都会走向你,我这次说清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