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质问(1 / 1)

宗叙松开了手将白纾揽在自己怀里,看着来人并不惊讶。

“大哥。”

宗朗看到那点猩红,皱着眉问:“你带坏人家抽烟?”

白纾刚要开口解释,但宗叙比她嘴快,“我的不是。”

宗朗目光巡视过眼前的两个人,方才他路过门口听了两句,虽说听墙根可耻,他也不是故意的。

听力好不能怪他吧?

白纾看着眼前足有三分像的两个男人,那一次见宗朗时光线并不好,她只能观察到七七八八,如今两个人站在一起才能发觉的确是亲兄弟。

只是气质上截然相反。

他身上总带着一股睥睨的傲,是掩藏不住的凌人之气,相较于他,宗叙则内敛许多。

宗朗对宗叙问,“成了?”

宗叙垂眸看了白纾一眼,她识趣的抬步便要离开,又被宗朗出声打断,“留在这里。”

宗朗有些嫌弃的走到二人面前,抱怨着,“回去又要先洗澡,你嫂子不能闻烟味。”

他正好堵住了白纾的去路,让白纾想走也不能。

倒也不是怕宗朗,只是好尴尬,毕竟自己曾经怼过他。

彼时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和宗叙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早知道说话肯定客气点儿了。

问就是后悔。

“嫂子身体还好么?”宗叙问。

“一般,反应有些大,她很辛苦。只是连我也跟着吐,烦死了。”

宗朗嘴里说着烦,实则脸上满面春风,初为人父的骄傲喜悦在他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怀孕是很辛苦。”白纾不说话也是尴尬,索性搭腔。

宗朗目光转向她,猝不及防的问,“为什么不要代言?”

“你别说话,嘴那么笨,自己的女人都哄不好。”他打断想要开口的宗叙。

白纾有些无语,宗叙到底哪里嘴笨?

他只是不愿意说,说了就能把她感动的要死好么?

但他确实很闷。

至于为什么不要,也没理由和他讲吧?

见她不说话,宗叙牵了白纾的手就要带她走。他这个大哥说话没个正经样子,他怕事情败露。

宗朗目光灼灼的盯着白纾,拦住他们的去路,“我老婆还在家等我,我本来没时间来这个破酒会的,白小姐猜我为什么在这里?”

白纾的脚步果然滞住,脸上的官方微笑有些挂不住一样垮了下来,抬头和宗朗对视。

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玩味,“我”

“宗朗!”宗叙觉得头痛,宗朗又要胡来。

他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

宗朗不理他,满是讥讽的语气自顾自说着,“我这个弟弟费尽心机的把我喊过来,无非是想要你给他个名分。”

“让你给他个名分。”他重复强调了一遍。

“他为了给你rosemary亚洲代言人的位置,集团让利了两个点,你五年的代言费都抵不过这两个点的零头。到头来业绩不好看,在股东大会上受人置喙的人是我。”

“但是他做这些你好像并不领情哦。”他尾音拖得很长,嘴角带着阴恻恻的笑,“白小姐,有时候人不能太清高,那样会显得不知好歹。”

白纾只一字一句听宗朗说着,心里却慢慢镇定下来。

人有时候就是有点贱,比如这个时候宗朗说她不知好歹,她反而没什么太大反应。

因为这种话听过太多了。

就像是每天吃残羹冷饭的人,突然有一天得到一根美味的鸡腿,她会怀疑这鸡腿里是不是有毒。

但如果还是那碗剩饭,她还能心安理得的吃进去。

“宗朗先生,人有选择的权利,要或不要这个代言人都是我自己的事。至于是好是歹,应该也是我来说了算。”

宗朗讥笑出声,目光移向宗叙,“你说,你是不是养了个白眼狼?”

他觉得弟弟可怜。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宗叙大费周章的把饭喂到嘴边,她丝毫不领情。

宗叙不愿白纾听他发疯,把人护在怀里,温声问道:“累不累?要不要回去?”

“宗叙,女人有时候不能太惯着。”宗朗说。

宗叙只是牵了白纾绕过他离开,临到门口回头望向他,“给老婆下池塘捞鱼的不是你么?”

宗朗气急,“白小姐,你也许对我弟弟暗恋你的故事感兴趣?”

他就是看不得宗叙这么默默的捧着白纾,到头来还要被她那个脆弱的自尊心弃如敝履。

好好一个弟弟怎么就变舔狗了。

“他想说自然会和我说,宗朗先生,谢谢。”白纾油盐不进。

宗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没背过去。

宗叙到底为什么喜欢这么一个硬气的女人?

“错过了今天你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知道了,机会只有这一次,我可以给你。何况以你对宗叙的了解,他会讲吗?”宗朗说。

宗叙:“你今天话有些多,宗朗。”

他缓缓说着,语声冷沉。

既要与宗朗周旋,又要观察白纾的反应,可她始终都没什么表情,恍若未闻宗朗说了什么。

“白小姐,我是桐桐的兄长,原谅我没有办法理解你的想法和感受。我只想问,你到底爱他吗?如果爱他为什么总是拒绝他?”

“去年我们见过一面,你那时怀疑他的用心我可以理解。但日久见人心,这么久了,你总该信任他一些吧?”

“我看你和他在一起也不是为了声名地位,那你为了什么?图他长得好看?”

“他好心为你筹谋,你连个好脸色都不给。倘若你真的看不上我弟弟,趁早放他一条生路。”

“宗朗!”宗叙的耐心被磨光,大步上前手掌钳住他肩头警告,“不要插手我的事!”

他对宗朗已经是极尽的隐忍克制,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几分戾气。

手上的力道愈发加重,因过度用力手背青筋暴起,连指尖泛白。

“你能搞得定?”宗朗仿佛并没有吃痛,笑得更肆无忌惮,他扬了扬下巴指向白纾,“你看她这个表情,她有心吗?!”

“我的事你知情,但她不知,这不是她的错。”宗叙说。

他没敢回头去看白纾的表情。

她怕她的眼中有逃避,有伤心,有愤恨,这些他都不忍去看。

“你个废物?她为什么不知?你们两个人天天在一起都在干些什么?连彼此的心意都不互通就在一起,难道是贪图享乐?”

宗朗冷冷拂掉宗叙的手,看看宗叙愤怒的表情,又看看白纾冷沉的脸色,一时间分不清这两个生物学上能称之为人的凑在一起,怎么能过得像原始社会未进化的类人猿。

没有语言,没有沟通。

两个人分明就是与日常截然相反的神态,明明都在乎的要死,怎么就搞得这么僵持?

他追萧子佩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我给过他很多机会。”白纾突然开口,“我真的给过的,只是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